阮时渺还回租住的房子收拾行李。
“月月,你回来啦?我还想你今天再不回来,那我明天就算是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找,也要把你找出来。”
“嗯,已经没事了。”
阮时渺的合租室友乔西西,也是她大学的舍友,两人加起来在一起住了六七年,关系一直很好。
住院这么多天,只有她真情实感关心过她,不过,阮时渺没对她说实话,只说自己病了,也不让她探望。
乔西西换了室内鞋,走到她房间门口,就看到阮时渺蹲在地上叠衣服。
“你又要出差?病才刚好就要出差,身体吃得消吗?岑凛然那个狗男人怎么那么混蛋,就知道折腾你!”
乔西西知道她跟岑凛然的关系,并且一直很看不惯岑凛然。
阮时渺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要多久,所以说了实话:“我被外派到丰城跟一个项目,西西,房租我再续一个季度,三个月后我要是还回不来,你需要重新找人合租的话,就跟我说,我回来把剩下的东西带走。”
乔西西一愣:“不是,怎么这么突然?”
阮时渺:“职位变动,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放在别人身上正常,但阮时渺和岑凛然有那层关系,怎么可能被外放?乔西西又不是傻子:“你跟岑凛然吵架了?”
阮时渺不太想说,起身拿东西,口袋里不小心掉出一张纸,她刚要去捡,就被乔西西抢先一步捡起来,她直接打开看。
是,人流手术的检查报告。
“……”乔西西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阮时渺,再去看日期,就是她没回家的那几天!
乔西西迅速做出联想:“你是因为做人流住院的?孩子肯定是岑凛然的,是他让你流掉孩子?还要把你赶走?我草,他凭什么这么对你?妈的王八蛋!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!”
乔西西的名字听起来像个软妹子,其实性格特别虎,她是真做得出找岑凛然理论这种事。
阮时渺连忙拉住她:“西西!他不知道这件事!我是出了点意外,不小心流产的。”
乔西西皱眉:“你没告诉他?”
阮时渺抿唇:“不用告诉他。”
“你这……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阮时渺拿回检查报告,直接撕碎,丢进废纸篓:“没怎么想,就是觉得不用让他知道。”
乔西西理解不了她的想法,替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阮时渺去洗手间拿东西,乔西西咬牙,从废纸篓里捡起几块纸片,收起来,以防不时之需!
当天晚上,阮时渺就飞丰城。
接下来一个月,除了向总部汇报项目进度外,她跟岑凛然没有任何联系。
秘书室另外两位秘书跟她关系不错,偶尔会在闲聊时告诉她总部的情况。
比如闻总对白柚照顾有加,除了手把手教她工作以外,生活上也颇为照顾,有次下大雨,白柚加班,闻总明明都走了,还特意回来送她回家,以至于公司里有了流言,说白柚是闻总的情人。
这个话传到闻总的耳朵里,最先开始传播流言的那个人,就被开除了。
于是,总部又有一条流言,那就是闻总偏宠白柚,人尽皆知。
阮时渺恍惚间想起来,当初她刚跟岑凛然的时候,他也是手把手教她怎么工作,那时候公司里也有类似的流言蜚语,岑凛然当时是什么态度?
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反问,难道你不是?
这些年阮时渺靠着自己的工作能力在碧云站稳脚跟,才没了那些绯闻,她以为岑凛然对谁都是无情无爱,原来,他也是会维护人。
只是这个人,不是她而已。
阮时渺情不自禁地摸向自己的腹部,已经过去一个多月,但除了她自己,没有人知道,曾经失去过什么。
两个月后,丰城项目进入尾声,两位同事暗中透露给她,闻总会路过丰城,要顺便来分公司视察,让她抓住机会,争取调回总部。

同事真心为她打算:“藏月,你计算过吗?你的劳动合同,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,要是不回来,闻总不一定会跟你续签,到期就自动解除了,退一步讲,就算真的要结束合同,你也要回总公司再结,这样你的履历才好看啊。”
阮时渺虽然想的不是这个,但也觉得,自己应该回去亲眼看看了。
岑凛然莅临分公司那天,她特意画了全妆,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,等在公司门口。
十分钟后,三辆轿车由远至近驶来,稳稳停在台阶下。
车门一开,岑凛然首先下车,阮时渺嘴角的弧度还没提起来,紧接着就看到另一边车门也下来一个人。
白柚。
百闻不如一见,岑凛然真是到哪儿都带着她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必恭必敬地喊:“闻总。”
岑凛然的目光轻描淡写地在她身上落了一下,没有回应她,大步走上台阶,和子公司的经理一起进了公司。
阮时渺回望他的背影,他向来喜欢穿纯黑色的西装,量身剪裁的服饰完美贴合他的身形,衬得他肩宽腿长,俊美至极。
白柚小步跑到阮时渺面前,轻声打招呼:“藏月姐,好久不见。”
她眨着眼睛,可爱无邪。
阮时渺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她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,所以向总裁述职的会议由她担任主讲人。
有外国客户在,阮时渺全程使用英语,流利自信,偶尔还会穿插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,听得大家都会心一笑。
演讲持续了四十分钟,没有人觉得枯燥无聊,在她结束后,还得到了全场的掌声。
岑凛然也鼓掌,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阮时渺也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她讲得不错,还是给个面子做个样子。
她微微一笑,落落大方地鞠躬,走下演讲台。
岑凛然在会议桌首座,经过他身边阮时渺假装不小心踢到桌角,小声“啊”了一下弯下腰。
她有一头茶褐色的卷发,发上有栀子花的香味,从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掌轻轻拂过。
阮时渺抬起头,刚好与岑凛然的目光对上。
他的眼睛乌黑深幽,有着无底洞般的吸引力。
阮时渺抿了一下唇,站直了起来,继续往下走。
她的座位在第五,还要经过白柚,白柚低着头做笔记,头发遮住她的侧脸,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会议结束后,岑凛然最先离开会议室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门,只有阮时渺不疾不徐地收拾东西,直到会议室空了,她才拿着文件,准备出去。
不过这时候,门外进来一个人。
男人一米九,只是站在那儿,就挡住她所有出路。
阮时渺神色放松,微笑看他:“闻总怎么又回来了,落下什么东西了吗?”
“是落下东西了……”岑凛然抓住她的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抱起来放在会议桌上,身体嵌进她双腿之间,手撑在桌沿,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。
他们距离很近,近到暧昧,彼此身上的淡香味也相互交织着,书写着久别重逢的眷恋。
“出差两个月,你在这边学什么?勾引人的本事?嗯?”岑凛然嗓音低沉,尾音上扬,撩人又勾人。
阮时渺抓住他的领带,轻声说:“闻总这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岑凛然垂眸:“在公司门口的时候还没有香水,会议开始身上就有香味,你敢说,你不是故意的?”
阮时渺微笑:“闻总对我观察这么细啊?”
岑凛然直接堵住她的唇,让她再也没办法说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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