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被元珈罗的话吓到,退后几步:“你你你,别乱说!”

元珈罗的嘴唇因为被风雪撕裂而出血,加上刚才语气激动,唇部的疼痛更甚。

她忍着泪:“那我们就把路翠花找过来,听她亲口说!”

周围看戏的人则是忍不住了,都议论起来:“路翠花我认识啊,她真的结婚了?”

“哎哟,这都啥跟啥啊……”

王麻子心里有鬼,不敢接话。

这时,阿瓦达放下陆宁宁,走上前:“你说的是真的?要知道诽谤是要重罪!”

元珈罗面容苦涩:“你尽管去查。”

在上辈子即将生下王麻子的孩子时,就是路翠花带着路家人对她拳打脚踢,害她流产。

路翠花抓着她的头发,大骂她是不要脸的小三。

但是王麻子见她被打,自始至终只是缩在一边不说话,生生看着她小产身亡。

……

经此一事后,王麻子对元珈罗的纠缠终于消停了。

但是阿瓦达和方晓倩的婚礼却不会改期。

转眼半月过去,三福制衣厂。

元珈罗今天轮休,躺在宿舍的床上,心不在焉。

突然,宿舍门被敲响:“元珈罗,快开门,陆营长来了!”

听着厂长的话,元珈罗一愣,立马下床。

可脚刚沾地,眼前就一阵阵发昏,踉跄间,手碰掉了桌上的暖壶——

“砰!”的一声。

炸裂声瞬间响彻门里门外。

厂长顿了下,看向阿瓦达:“陆营长……”

阿瓦达却没等他说完,直接抬脚踹开了门——

紧接着,就见元珈罗跌撞着要摔倒在碎片之中。

他大步窜进屋内,将人扶住:“怎么回事?”

元珈罗缓和了些许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她实在不知道现在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阿瓦达。

自己的前夫?别人的丈夫?还是宁宁的爸爸?

阿瓦达也没出声,将人扶到床上坐下,才松开手: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能带好宁宁吗?”

听到这话,元珈罗怔住了。

直到一声软糯的呼喊:“爸爸……”

元珈罗看去,就见陆宁宁从门口怯手怯脚的走进来。

“宁宁!”元珈罗眼里蒙上层光。

她看向阿瓦达:“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
阿瓦达拉着宁宁过来,才缓缓开口:“宁宁暂且让你带一阵。”

元珈罗不敢置信,激动连呼吸都在颤抖:“真的?”

阿瓦达点头。

元珈罗一时间有些恍惚,不明白之前恨不得将宁宁藏起来,不给她看一眼的阿瓦达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
她沉声问:“为什么?”

阿瓦达沉默了会儿,告知事实:“晓倩怀孕了,等到她生下来,我再把宁宁接回去。”

第8章

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,直直刺中元珈罗的心脏。

元珈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上辈子,方晓倩没有怀得这么早。

元珈罗看向宁宁。

从进来后,她就一直低着头,靠在阿瓦达身边,不去看自己也不说话。

元珈罗颤颤地伸出手,想去摸宁宁的面颊:“宁宁,我是你妈妈呀,你忘了我吗?”

谁知宁宁居然直接侧过头去,这下元珈罗只能看到宁宁的后脑勺了。

元珈罗的心中很是痛苦。

一旁,阿瓦达看在眼里,微微皱眉:“宁宁,不准不礼貌。”

陆宁宁半被迫的转回头看着元珈罗。

她瘪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元珈罗看得心疼:“阿瓦达,你说孩子干什么?!”

她护犊子一样的将宁宁搂进怀里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瓦达刚才的话,陆宁宁竟没有挣脱。

母女俩久违的拥抱,让元珈罗心都化了。

心里也下定了主意,这段时间,她必须和宁宁培养好关系才行。

如果有可能,她想带宁宁离开这里。

离开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。

而阿瓦达看着这一幕,沉寂的眼底,闪过些许的温柔。

……7

阿瓦达又待了会儿,就起身离去。

一时间,宿舍里就只剩下了元珈罗和陆宁宁。

许久没和孩子接触,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做什么。

宁宁就在沙发边玩着玩具,也不理元珈罗。

元珈罗蹲在一边,心里其实很难受,又不能表露出来,也怕操之过急,吓到孩子。

母女俩就这样相处了几天,宁宁的态度好不容易有点软化。

方晓倩却来了。

宁宁直接跑过去抱住她,兴奋的喊:“妈妈,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?!”

她话语里的迫不及待,砸碎了连日来的假象。

元珈罗心如刀割。

但即使如此,她还是注意到方晓倩在回抱住陆宁宁的时候,脸上的不耐烦。

她一把拉回宁宁,将女儿紧紧拥在自己怀中:“方晓倩,你别想伤害宁宁!”

方晓倩嘴角上扬,面色像狐狸般狡猾:“宁宁可是我最爱的宝贝,我怎么会伤害她呢?”

元珈罗根本不信。

她紧抱着想要跑向方晓倩的宁宁,生怕她有事。

可这时,手臂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!

宁宁在元珈罗拥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
元珈罗吃痛地松开,就见陆宁宁跑回方晓倩身边:“妈妈。”

方晓倩摸着宁宁的头:“宁宁乖,自己在一边玩儿,妈妈还有事要跟这个阿姨说。”

听到“阿姨”这两个字,元珈罗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再也压抑不住。

“宁宁是我的孩子,我才是她妈!”

她上前,想要去将陆宁宁带回自己身边。

方晓倩没拦,看着被元珈罗吓的大哭的陆宁宁,悠哉开口:“我怀孕的事,时恒告诉你了吧?”

元珈罗一顿。

就听方晓倩继续说:“其实我根本没怀孕,时恒这样说就是为了彻底ʝƨɢ摆脱你和这个拖油瓶!”

“元珈罗,我要是你,就立刻带着这孩子走的远远的,要不然哪天把我惹急了,做出些什么,你后悔都没地儿哭!”

她话里的威胁让元珈罗胆寒,一下子就想起了上辈子宁宁的突然离世。

她紧攥着方晓倩的手臂:“你什么意思?!你要对宁宁做什么?!”

方晓倩吃痛,刚要挥开她——

这时,一个坚实有力的手攥住了元珈罗的胳膊。

阿瓦达面色阴沉:“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

“看来让你带宁宁不是一个好选择,我会把她送到托儿所。”

看到阿瓦达,方晓倩也愣了一下,有些心虚。

而元珈罗面色惨白:“不,时恒,你听我解释,方晓倩刚才让宁宁称呼我为阿姨,所以我才……”

可是阿瓦达甩开她的手,眸子冷冽:“晓倩比你更适合做宁宁的母亲。”

他抱起宁宁直接离开。

方晓倩跟在他身后,看向元珈罗的眼里都是讥讽。

元珈罗僵硬在原地。

许久,她抬起胳膊,上面还残留着宁宁刚才咬下的深到见血的牙印。

第9章

这之后,元珈罗如木偶一般,生活里只剩工作。

几天下来,人瘦了一大圈,套着宽大的工作服,更像是一片纸。

阿瓦达来的时候,就看到这样的她。

他愣了下,但没多问,只说:“王麻子的事我查清了,他确实有个老婆。”

“嗯。”元珈罗看着阿瓦达身上崭新的军装,以及手中的婚礼请柬,“你……是来送请柬的?”

阿瓦达点头。

元珈罗忍不住自嘲:“我以什么身份去?”

阿瓦达抿着嘴,末了,他将请柬放在外面的柜子上:“你爱来不来。”

走了几步,又想到了什么。

他转过身,面色平静:“你妈昨晚喝醉摔了一跤,现在在医院,你最好去看看她。”

听到这话,元珈罗沉默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穿好厚外套出了门。

虽然林莲待自己不好,但终究是她妈!

镇医院。

元珈罗到时,林莲躺在病床上,“哎哟、哎哟”的叫个不停。

她的腿打了石膏,床头还放着副拐杖。

元珈罗走上前,无力的劝:“妈,以后……别喝酒了。”

林莲疼的眼皮子都肿了,睁不开,听到这话却大骂着:“不孝女!嫌弃我了是吧?!你跟你爸一样没良心,都是白眼狼!你还管我干什么?赶紧滚!”

元珈罗被她这么说,又想到宁宁不理自己的样子,心中的委屈和苦楚一下子爆发出来。

“妈,你还想要我怎样?钱又不是没给你,也每个月定期去看你,身为女儿我到底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?”

林莲不说话了。

元珈罗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也泄了气:“妈,我没有嫌弃你,也不会不管你,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信我?”

话落,病房内一片寂静。8

许久后,一滴泪从林莲的眼角滑落:“如云,这些年……是妈对不起你。”

元珈罗听着,整个人怔忪不已。

十年了,母亲从来就没好好和自己说过一次话,如今……

见她不应,林莲苍老的手覆上元珈罗的手背:“王麻子的事是我做错了。我只是不希望你在离婚后还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陆营长身上,才想着赶紧把你重新嫁了。”

“这些年因为你爸,我确实也恨着你,但你也是我的孩子,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?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!”

说到这儿,眼泪从她眼角滑落。

元珈罗也红了眼,她回握住林莲的手,泪水不断滑落:“妈……”

原来母亲……还是爱自己的吗?

这个认知,如暖流注入心里,让元珈罗濒死的心活过来些。

之后,元珈罗便制衣厂和医院两边跑,一边挣钱,一边照顾母亲。

转眼,阿瓦达和方晓倩婚礼的日子就到了。

思来想去,她还是决定去随个礼。

从医院走出来,已经是晚上。

雪停了,元珈罗买了干货准备带过去。

她本准备把干货放婚房门口就走,谁知还是被阿瓦达看见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元珈罗点了点头,阿瓦达穿着婚服的模样,依旧很英挺,和当年他们结婚时好像没什么区别。

可惜……他们俩都回不到当年了。

元珈罗忍着眼泪:“往后你我……再无纠葛,祝你们幸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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