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邺有些无力,但随即打起精神。

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,他绝不能再错过一次。

“那王爷有没有告诉过你,当初他是如何对待骁卿侯的?”

闻齐晏终于冷冷看过去:“林邺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林邺不甘示弱:“王爷在心虚什么?”

宁挽歌斜眼睨闻齐晏,托腮浅笑:“愿闻其详。”

林邺定了定神,将当初宁挽歌所遭受的苦难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描述出来。

随着他的讲述,闻齐晏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握紧。

然而宁挽歌却心如止水,外人看到的,不过十之二三。

死去后的那困在闻齐晏身边的半月时光,她的心脏更是早已被磨砺得如磐石。

但她仍是十分配合的不时发出感慨。

“竟有这样的事?”

“当真不是东西。”

“真是荒唐至极。”

闻齐晏一言不发,眼中的痛苦却似又被凌迟一遍。

但他又眼珠一刻不错地紧盯着宁挽歌,生怕错过她的半点反应。

待林邺讲完,宁挽歌收起惊讶感叹的悲愤神情,慢条斯理问:“发生这些事时,你呢?”

林邺愣了下:“我?”

宁挽歌点点头:“对,你。”

看着林邺不解的神情,宁挽歌冷笑:“你现在作出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可当初,那宁挽歌在遭受这些痛苦时,你不也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?”

林邺哑然:“我……”

宁挽歌打断:“你与永安王曾是好友,但你可曾劝诫过他一句?你没有,你只是事不关己地看着,在她死后叹息一声,可惜了这样的好女子。”

这是林邺从未思考过的问题,他眼中出现一抹茫然。

宁挽歌步步紧逼:“闻齐晏不是个东西,你们也是帮凶,谁也没比谁高贵!”

“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,让我鄙夷闻齐晏?你们俩一路货色,跟我装什么情深不寿。”

她本不愿说出这样的话,可这些话,早已压在她心头许久,不吐不快。

这整个盛京皇城,只有她的哥哥祝靖是从头至尾,真真正正的在心疼着她。

见这两个男人都愣住,宁挽歌起身:“不过要我说,这整个故事中,最蠢的还是宁挽歌。”

两人脸色都是一变,看向她的眼眸冷冽不悦起来。

宁挽歌丝毫不惧,而是笑道:“她的人蠢,她的爱更蠢,她所经受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。”

闻齐晏声音发涩地辩驳:“不,错的不是她,是我,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。”

宁挽歌看了看窗外已经被夕阳布满的天,她漆黑双眼被暖橙的光染成琥珀色。

“重要吗?反正她都已经死了,两位自己慢慢缅怀感动自己吧!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
她转身离开,这次闻齐晏没有再追。

待只剩两人后,林邺才惊醒似的,心中有什么东西慢慢清晰浮现。

看着对面的好友,过了许久,他率先苦笑道:“祈深,你知道吗?宁挽歌死后,我真的恨过你。”

闻齐晏抬手捂上心口,他又何尝不恨自己。

但林邺回想起宁挽歌刚死时,闻齐晏那些疯狂的举动,心中又一颤。

“这次是我不甘心,我也……替她觉得不值,这才半年,你身边又出现了这样一个姑娘,偏你对这姑娘满心呵护,百依百顺,那她算什么?”

第31章

闻齐晏没办法跟林邺解释这其中纠葛,因为就连他也还未搞明白南词究竟是什么情况。

见他不说话,林邺试探道:“你是……将她当成宁挽歌的替身吗?”

闻齐晏摇头:“林邺,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,但我从未想过将任何人当成阿颜的替身,南……”

南词的名字说到一半,闻齐晏又止住,“她身份特殊,我绝不会有那样荒谬的想法,若是事情解决,我会再告诉你。”

闻齐晏说出的话,林邺自然不会怀疑。

他自嘲一笑:“我又输一次。”

在看见那张脸时,他是真的起过将她当做宁挽歌替身那样荒唐的念头,甚至可笑地觉得,这是老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。

闻齐晏向他举杯:“阿邺,抱歉,为我曾经那些愚蠢的话,阿颜确实值得所有人爱!你也永远是我兄弟。”

林邺愣了愣,随即举杯相碰。

“就像那位阿南小姐说的,活着时不珍惜,到最后我们只能感动自己。”

说着他又想起那位的性子,龇牙有些怵的样子。

“你跟她相处时可小心些,她可不是宁挽歌,这性子……”

林邺一言难尽的模样,不过酒杯到嘴边又笑出声:“有趣!只可惜不适合我。”

他还是喜欢曾经的宁挽歌那温柔模样。

闻齐晏不动声色看他一眼,他见到的已经是成为永安王妃的宁挽歌,或许并不知晓,曾经的宁挽歌就是这样。

不过他还是决定不去打破好友心中的幻想。

解决完林邺的心结,闻齐晏道:“我先走了,不能放那位在外面乱跑,事情结束后,我们一醉方休。”

林邺眼中也闪过一抹释然:“去吧!”

闻齐晏这半年做的那些事,他也有所耳闻,私下更有人称闻齐晏已经疯了。

但今日他却这样忍下自己,林邺想了想,又补充一句:“祈深,别逼自己,向前看吧!”

闻齐晏沉默着,最后笑笑,摆摆手往外走去。

另一边,宁挽歌见闻齐晏没跟出来,心中松了口气。

她知道自己周围隐藏有许多暗卫,她看似毫无路径地乱逛,最后却走到了曾经的将军府,现如今的镇北王府。

“哥哥,你过得还好吗?”

尽管南晟南离对她也极好,可宁挽歌心中还是无一日不挂念祝靖。

这是她相依为命二十多年,将她从奶娃娃一点点带大的哥哥。

她也曾想过要不要去告诉祝靖,自己就是宁挽歌,可这事终究太过神异。

退一万步,就算是祝靖真的信了,那自己又如何让他再忍受一次离别之苦,告诉他自己从此以后只能生活在南越。

最终,宁挽歌只决定找机会让南农治好祝靖,自己不出面。

只偷偷的,远远的看一眼,知道他过得好就行。

正出神,一辆马车驶来,车帘掀开,一道熟悉的轮椅出现。

宁挽歌身体一僵,下意识将自己隐藏到树后。

祝靖先下来后,马车上又跳下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。

两人附耳说了几句话,那女子推着轮椅往府里走去。

宁挽歌定睛一看,喃喃道:“大哥,英英。”

走到府门口,那两人动作一顿,祝靖突然转头往这方向看来。

宁挽歌心中一惊,往后猛地退去,却撞进一个胸膛。

闻齐晏声音在头顶响起:“你躲在这里看什么?”

第32章

宁挽歌飞快掩去眼中的慌乱,抬头理直气壮道:“我迷路了。”

闻齐晏看向将军府门口,那里早已经空无一人。

他点点头,语气无奈:“好的,迷路的公主殿下,该回去用膳了。”

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,走到拐角时,宁挽歌又往将军府看了一眼。

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感伤和依恋。

回到别院时,南农已经回来。

饭桌上,宁挽歌指着闻齐晏道:“小叔,你给他治伤时能不能把他咳嗽顺便治了,天天听着怪烦的。”

闻齐晏瞥她:“多谢公主关心!”

南农神情一言难尽:“……亏你还听得出来是关心。”

说完又瞪一眼宁挽歌:“你还挺会指挥,我一药圣,你用的比你们家御医还顺手。”

宁挽歌谦虚:“我们俩分什么你家我家啊小叔!”

南农蓦地有些怀恋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小南词。

闻齐晏听着两人拌嘴,忍不住道:“不碍事的,不劳烦前辈。”

南农点了点宁挽歌眉心,却还是转头看他:“王爷这咳嗽的毛病从几时开始的?”

闻齐晏顿了顿,默默道:“半年前,生了一场大病,平时无甚影响,一到变天就会咳嗽几声。”

看着宁挽歌抱着碗悄悄坐远,他哭笑不得:“不会传染。”

宁挽歌埋头吃饭,心内却琢磨开了。

看来她有必要搞清楚,闻齐晏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判若两人。

南农点点头:“等会儿我给你开个药方,吃上半月,药到病除。”

闻齐晏又礼貌道谢,心中还觉得不愧是九州大陆最神秘和平的南越国之人,药圣前辈人真好,没有一点世外高人的奇怪脾气。

他哪里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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