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拉住我,也有人去关心装作楚楚可怜模样的步月歌。
最后制止了这场闹剧的人是傅轩正的秘书。
他将我带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,傅轩正正在处理文件。
看见他的那一刻,我心里的愤怒化作了无数的委屈。
以前不管是谁欺负我,傅轩正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。
我以为这次也一样。
“步月歌就是个小偷!那些作品都是我的,是我让她帮我在国内投稿的!”
然而傅轩正放下钢笔,平静的看着我:“那又怎么样?”
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什么?”
“不过是一个出名的机会,你想要,我也可以给你。”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语气不以为然,“你和她抢什么?”
他的态度就好像在解决两个小女孩抢一个洋娃娃。
可根本不一样。
别的事我都能忍,可对于我的作品,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。
我看着傅轩正的脸,第一次觉得他那么陌生:“抢?那本来就是我的!”
“她如果真有实力我没意见,可她偷的是我的作品……你不帮我讨回公道,反而还这么维护她?难不成你真爱她爱到打算和她结婚吗?”
步家在京圈还排不上号,不管从哪方面,傅轩正都不可能真和步月歌结婚。
这是我唯一有底气认定的事情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傅轩正竟说:“我的确有和她求婚的打算。”
我耳畔嗡鸣作响!
这不可能,傅轩正怎么会和步月歌结婚,他在骗我。
可他是傅轩正,他想和谁结婚都有可能。
“你开玩笑的……是吧?”
我发出声音的时候才感觉到嗓子发干,像是再用力点就能扯出血来。
而同时我紧盯着傅轩正,期望他说出一个“是”或者点头。
然而,他没有回答我。
他重新低下头,翻过文件一页:“回设计部去给步月歌道个歉。”
谁给谁道歉?
我有些茫然,等反应过来,手都在发抖:“她偷我作品,我还要给她道歉?我要不要再跪下来给她磕一个!”
傅轩正抬头皱起了眉。
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,可我忍不住。
我已经失去了亲人、爱人和朋友,如果连自己的心血都保不住,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
想到这儿,我突然就好像有了点底气。
“我不会给步月歌道歉,我没对不起她过,是她欠我。”
但下一秒,傅轩正坐着轮椅绕过办公桌停在我面前。
他一字一顿:“那你欠我的呢?苏千初,你以为那两年就是全部?”
听见这话,我狠狠一震。
我看着男人那双笔直颀长却再也站不起来的腿,缠了我两年的那个噩梦再次浮现脑海。
崎岖的山路上,车子在撞上路边的大石头后滚下陡坡。
一圈,又一圈。
最后车卡在下面盘山路的护栏上,鼻腔里除了汽油泄漏的味道,全是血腥味……
我和傅轩正能在那场车祸里存活下来是个奇迹,更奇迹的是我没受什么伤,因为傅轩正一直把我护在怀里。
但他的腿……
这是我欠他的,我永远也还不清。
我可以对步月歌不满,但如果这一切都是傅轩正的意思,那我就不能有一点不悦。
可那些作品相当于我的生命!
我垂下眼,内心在挣扎。
傅轩正也没再说话,像是在等我的妥协。
我总是对他妥协,原来是因为爱,后来是因为爱和愧疚。
半晌,我终于想明白,重新看向傅轩正。
“如果我把这双腿赔给你,你能不能让步月歌把我的东西还给我?”
……
十分钟后,我走出了慕氏集团的大门。
傅轩正没有要我的腿,他当时的眼神可能是觉得我疯了。
他给了我一个礼拜的时间,让我想好了去和步月歌道歉。
失主向小偷道歉,多好笑,真是闻所未闻,前所未有。
迎面一阵闷热的风吹来。
我的眼前倏然一阵模糊,抬手去揉,才发现是积在眼眶里的点点泪水。
不,我绝对不会给步月歌道歉。
我宁愿失去一双腿。
我下定决心,转过身重新走进慕氏集团的大楼。
在电梯里,我一遍遍在内心打草稿,以至于电梯到了顶楼,门开那刻“叮”的一声给我吓了一跳。
这一整层都是傅轩正的办公室。
我深吸了口气走出电梯,一抬头,却看见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,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。
强烈的阳光下,男人五官完美,西装下的双腿笔直有力。
傅轩正骗了我。
我看着他稳稳的站在那里,大脑一片空白,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如果傅轩正的腿没事,那我被驱逐赶到冰岛的两年算什么?
我的愧疚、难过和后悔……这些都算什么?
在听到我的声音后,傅轩正很明显滞了一下。
他又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,才挂断转过来看我。
但我没看他。
我死死盯着他的那双腿,眼前突然变得有些模糊,喉咙也干的泛呕。
我很想质问傅轩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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