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首都,想做飞行员,可现在当所有的梦都碎了后,她的初心还是回到了家庭上。

只不过,这个家是她自己的家,是以沈父为重的家了。

跟陈肖然道别后。

沈倾染上了楼,进屋时能闻见丰盛的饭菜香。

徐景延在厨房里准备了一大桌子菜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徐景延将最后一份红烧鱼端上桌。

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还不忘告诉她:“我做的红烧鱼处理了一些刺,比你之前吃的刺会少一些。”

沈倾染恍然才记起,这是自己刚搬来沪南家属院那天,陈母说要做红烧鱼,自己随口说一句刺多,没想到却被徐景延听了去,也记到了现在。

上了饭桌。

徐景延又给她拿碗筷,又给她盛饭夹菜,殷勤得很。

按理说,两人分开时算得上是不欢而散。

能让徐景延主动低头,还做到这个地步,她应当是唯一一个。

沈倾染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,她低头看着这桌子菜,沉默下来。

徐景延也不急,先开了口:“陈婶情况好转,你应该开心才是。”

这话确实没错,可沈倾染依旧不发一言。

徐景延愣了一下,顿了片刻,又开口说:“在车站,我说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觉得当时你们两个人的情绪都不稳定,而那个时候陈婶明显是能认清事实的,我基于直觉判断,所以选择告诉了她事实,如果你觉得我当时的做法不妥……”

“你做得很对,我应该要感激你的。”

沈倾染缓声开口。

一种奇妙的、复杂的、熟悉的情绪涌来。

就像三年前的每个时刻,她能理解徐景延做出的所有决定,也知道他做得都是对的。

可情绪上,她过不去。

这种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头上,让她难受至极。

就在这时。

沈倾染放下了筷子,静静看向了身旁的人,问出了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最重要的一个问题——

“陈安宁的遗照,是你交给陈婶的吗?”

第41章

沈倾染的声音很轻。

可每个字都很清晰地传入了徐景延的耳里。

徐景延整个人都愣住了,墨黑的瞳仁里闪过些什么,旋即被他压下,眉头却一点点蹙起来。

他回望着沈倾染。

徐景延哑声问:“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给的?”

沈倾染陷入了沉默。

片刻过后。

她开口说:“当初你拿着那张遗照来找我时就说过,你想让陈婶看这张照片来认人,而这张遗照,在沪南应该只有你手里才有。”

从她口中说出的字字句句让徐景延心口一寒。

他眸色沉下来:“这张遗照陈家人应该不止一张,你为什么就只怀疑我?”

“因为只有你最有动机。”

沈倾染紧紧盯着面前的人,虽然她也不希望是这样,可她思来想去,脑子里却想不出会做出这种事的第二个人来。

“你一直都希望我能跟陈家人划清界限不是吗?你也一直不赞成我继续在陈家做陈安宁这个身份,你更不赞同我为了做陈安宁不肯去治疗脸上的伤疤!”

“所以你想用这个方式告诉陈家人,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,你把我的付出和牺牲写得那样清清楚楚,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,都不会再用所谓的亲情来耽误我,不是吗?”

说到最后,沈倾染的眼圈再度涌上了泪水。

她定定望着面前的人:“可是徐景延,你可以跟我商量的,你应该征求我的意见的,我这段时间也真的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继续的,但这件事你做出来,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?”

心里的难受压得她呼吸不上来。

沈倾染难过的是,徐景延依旧是三年前的徐景延,他做事永远独行决断,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。

“最重要的是,徐景延你擅自就突然将这个东西放在陈婶面前,那天她正好情绪稳定所以没有出事,可若是她那天正好情绪不好呢?你有没有想过这张照片可能会造成她精神彻底崩断?!”

她句句质问出口。

徐景延始终低着头,不发一言。

这种态度落在沈倾染眼里,让她不禁记起当年那些熟悉的心痛片段。

三年前的徐景延便是这样,遇到所有矛盾只有沉默。

沈倾染失望至极,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。

“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,我想我们就这么结束吧,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,足够证明我们之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,不管是我做出改变还是你做出改变,本质上我们就是不合适的。”

“如果你想通了的话,我们明天重新去提交离婚报告。”

落下这句话。

沈倾染起身就要进屋去。

可人还没有迈出一步,手腕却一把被徐景延拉住。

不等她反应过来。

徐景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直接走入里屋,一把反锁了房门,将她放下。

他的身形高大堵住了门,语气压抑低沉:“不准走。”

这样的徐景延带着极大的阴郁,沈倾染心底升起一股惧意来,往后退了几步。

“徐景延,你这是在做什么?你这是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她看见了徐景延抬起头后那双猩红的双眸。

第42章

分明他身材魁梧高大。

可这一刻,沈倾染莫名却觉得他脆弱至极。

徐景延赤红着眼,就这么盯着她,嗓音沙哑:“我没有做过。”

明亮的月光从窗户洒落在他的身上。

显得更为可怜了。

沈倾染心中一动,张张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。

下一刻,徐景延上前过来,伸手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。

“我真的没有做过,倾染,你不能凭你自己的揣测就给我定了罪。”

“我们军人是要讲实事求是的。”

他的力道很大,箍得沈倾染肩膀发疼。

沈倾染一愣,原本坚定的想法在这刻有所松动。

难道……真的是自己想错了,错怪了他吗?

她叹了口气,“好,你先松开我。”

可徐景延却莫名执拗得很,始终不肯松手。

经常在精神科打交道的沈倾染在这刻敏锐察觉出了不对劲,此刻的徐景延很不对劲。

而这时,徐景延的声音都透着些许颤抖:“松开你会走的,你会消失,你不会再见我了,所以我不会放你走。”

这一刻。

沈倾染脑中记起医生提过他的心病,在此刻,她心口收紧,算是信了。

过了很久。

沈倾染放轻了声音,抬手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徐景延……我不走,我真的不走,你放开我好不好?”

肌肤相触的这一刻。

徐景延浑身一怔,猛地清醒过来,有些无措:“倾染,我刚刚……”

“我说了,我不走。”

沈倾染冷静看着他,眼底透着复杂的情愫。

两人无声对视着。

情绪也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冷静下来。

沈倾染定定望着他,最终妥协:“你说你没有做,怎么证明?”

话题回到了最原本的问题。

徐景延眸色沉静下来,“那张遗照还在我这里。”

说着,他打开了房间门。

一路走到了书房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。

在见到他手里的照片时,沈倾染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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