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胡暮烟开口:“你当初说我们不该接这个案子是对的。”

此时正值深夜,将近凌晨,贾斯汀有些困倦了。

他有些惺忪眯了眯眼睛:“我说过这话吗?”

“说过。”胡暮烟回答。

贾斯汀想起来了,他坐直身体:“哦对,我是说过,但是戚,很明显当时我们是接下这个案子最好的人选,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中国人。”

“而我,作为你的律师搭档,我注定要失去我的圣诞节——但现在我又得到了圣诞节。”

胡暮烟扯了扯嘴角:“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。”

第24章

在等飞机起飞的时间里,胡暮烟不断望向机场门口。

她担心季君唯会突然出现拦下她,可她的心底好像也在期待他的出现。

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
就连她自己都讶异于自己的矛盾。

但直到机场广播想起她那趟航班开始登机的提示时,季君唯或者是他手底下的人也没有出现。

胡暮烟松了口气,但同时也有些失落。

飞机顺利起飞,没有发生一点意外。

贾斯汀在身边睡着了,胡暮烟看着窗外。

夜色里被缩小的北京全貌映在她的眼底,她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,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
但她还是想不起来。

抵达纽约,胡暮烟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
没过几天就是圣诞节,律所索性给她和贾斯汀直接放了假。

贾斯汀当然很高兴,但是对于胡暮烟来说,什么节日都是没有意义的。

她打开卧室床头昏黄的灯光,整个人蜷缩着冰冷的床上。

纽约的冬天比北京冷多了,她一直不能适应这里的天气,总想着呆久了就会好一点,但已经过去两年,还是觉得冷。

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,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但就在这时,她突然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拥住了她。

同时她的耳边响起熟悉的一道低沉男声:“你是冰块做的吗?家里这么暖的暖气都捂不热你的手脚。”

胡暮烟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:“我是南方人,北方对我来说太冷了。”

男人低笑起来:“可是北京的冬天家里有地暖。”

“这对我来说又太热太干了。”胡暮烟看着自己拿起男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“你摸,我的皮肤是不是都干燥了?”

这下,胡暮烟终于看清男人的脸——

是季君唯。

他正在用一种很温柔很深情的目光看着她,然后他动作轻缓的将她涌进怀中,在她嘴角印下一个轻吻。

胡暮烟狠狠打了个颤栗,一下从温暖的幻境脱身出来。

她猛地从床上做起来,用力地眨了好几下眼睛,确定自己还是在纽约的公寓里,却还是没能松一口气。

与上次在北京街道一闪而过的画面不一样。

刚才的画面太真实了。

她甚至以为自己身临其境,以为季君唯真的在她的床上。

那是……被她忘记的记忆吗?

心脏砰砰跳起来,胡暮烟下意识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
却无意间碰倒了水杯旁边的相框。

相框砸在地上,玻璃没有碎,但是后面固定木板的螺丝却松了。

一个特别小的卡片掉在地上。

胡暮烟看过去,一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——

手机卡,她曾经在北京使用的手机卡。

像是一种预兆,胡暮烟屏住呼吸将它捡起来。

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,只是看她想不想知道。

胡暮烟犹豫了很久,她知道自己一旦面对了这里面的东西,那么她的生活或许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如果她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,她就应该把这张手机卡丢进垃圾桶。

可几分钟过去后,胡暮烟还是打开了手机的卡槽,然后抽出纽约的电话卡,将这张尘封了两年的手机卡插了进去。

她等了一会儿,却什么都没等到。

等看到空空如也的信号格时,她才意识到手机早就欠费了。

她给手机充了话费。

在重新开机的那一刻,她的手机突然猛烈的震动起来——

无数条短信在屏幕上一条条的蹦出来。

胡暮烟来不及看清上面的时间,只看清楚了一个名字。

季君唯。

震动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,最后一条消息展露在屏幕上。

季君唯:“我爱你。”

第25章

那三个字让胡暮烟的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险些就要把手机给丢出去。

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再往下看了,可是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打开了短信。

未读短信一共两百五十三条。

最早的一条是在胡暮烟抵达纽约的第三个月,那时候她已经换了手机卡,所以她没有收到这条短信。

第一条:“迟冰,对不起。这句抱歉我本该在重逢的时候就对你说,但那时的我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……我没有想过,会再也没有机会对你说。”

“迟冰,我又梦见你了。梦里的你浑身湿透了,冷透了,我喊你的名字,可是你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愿意。”

“迟冰,我好想你。”

“我后悔了,我后悔六年前的离开,后悔一年前放你离开北京,我原本以为你会忘记我,去过新的生活,更好的生活,但你没有。我知道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,可离开你的五年我同样痛苦着,我没有一天不想回到你身边。”

“可我不能。家里用你的前途来威胁我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,我时常会想,如果当年我没有一意孤行的离开家,没有遇到你,是否你就不会遭受这些痛苦。”

“答案是肯定的,但是已经无法挽回。”

“迟冰,和你在一起的日子,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刻。”

“迟冰,我爱你。”

……

“啪”的一声,手机从胡暮烟的指缝里掉落在地上。

她一个字都不敢看下去了。

那些文字给她带来的震撼感受,就像是身处在深海中,被一道又一道汹涌猛烈的浪花给拍进更深的海里。

她的脑海里出现很多破碎的画面。

她看见与季君唯的第一次相遇。

看见他对她的表白,他们的第一次牵手、拥抱、接吻。

她看见他们在北京出租屋的生活片段。

看见车祸里的那一场火,看见她对着他的黑白遗照痛苦流泪。

她看见那天万家灯火,他众星捧月的坐在人群里,慵懒地打出一张麻将牌。

以及他看见她时,装作不认识的淡漠。

胡暮烟想起季君唯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
从见他的“第一面”开始,她就觉得他的眼睛里藏满了情绪。

那时她还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要让他那样藏匿。

现在她知道了——

那是季君唯对她无尽的思念、愧疚、还有……

胡暮烟不敢去想那个字。

从她失去记忆之后,她的感情就变得很淡薄。

她在纽约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只有律所的同事,她没有爱人,连远在几千公里的父母对她来说也像是陌生人一样。

可现在,一份汹涌的爱强势地填满了她的空白。

她能接受吗?

胡暮烟没有答案。

阻挡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是阶级的差距,还有一次又一次的伤害。

门铃在这时响起。

胡暮烟坐在原地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过去开门。

打开门,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,她就被拥进一个风尘仆仆的怀抱。

而后她听见耳边季君唯低沉沙哑的声音。

“迟冰,我无处可去了。”

第26章

十八个小时前,医

郑重声明:

本站所有活动均为互联网所得,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处理

随便看看

我来说两句

还可以输入200
发表评论
如果你希望成功,以恒心为良友,以经验为参谋,以小心为兄弟,以希望为哨兵。思考是一件辛苦的工作,这可能是很少有人愿意思考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