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泽是季斯年的助理,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人。

步月歌抿了抿唇,一时拿不准他话里的意思,只能犹豫开口:“没关系,我可以打车……”

季斯年淡淡打断她:“今晚留下来吧,先睡客房。”

话毕,步月歌当即怔住了。

她跟在季斯年身边算算也快有三个月了,虽然对外别人都以为她是他的新女友,但其实他没说清楚过两人之间的关系,也从来没主动碰过她。

他们最亲密的时候,是李韵嫣回来那天,她故意亲了他脸的那次。

他不说不做,她就也不敢逾越。

所以当听到季斯年让她留在傅家过夜时,步月歌的眼睛里很明显升起喜悦。

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太喜形于色,垂眼含羞道:“我听傅先生的。”

下一秒,她侧脸忽然覆上一抹冰凉——

是季斯年用左手捧住了她的右脸。

“今天她打你那巴掌疼吗?”

步月歌怔了好几秒,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韵嫣。

她摇了摇头:“不疼……说到底是我做错了,我只跟傅先生认了错,但没来得及和星星道歉,她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她离开后我就想求她原谅,但她一直不接我电话,所以我才去苏家,却没想到……现在我再也没机会和她道歉了。”

步月歌说着,连眼角都红起来。

不想下一秒却听季斯年说:“她死了,为打你一巴掌付出了代价。”

第15章

步月歌浑身一僵,猛地抬眼看向季斯年。

嘴唇翁动半天,她犹豫着吐出几个字:“傅先生,她的死难道……”

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,季斯年接过话头:“和我没关系。”

他神情冷淡,与往日并没什么区别,看上去也让人相信。

可是刚才那句话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
就好像李韵嫣是因为打了她一巴掌才死的。

而步月歌还记得不久前在苏家时,季斯年为了李韵嫣而对苏家人做的事说的话。

前后太矛盾了……

可她没法从季斯年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,只能迟疑的点头:“我相信傅先生。”

季斯年松开手,重新靠回沙发:“行了,你先去睡吧。”

步月歌顿了顿,还想说点什么。

但是看他轻合上了眼,她就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,然后起身离开。

临走时,她还转头悄悄看了季斯年一眼。

不过依旧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
步月歌的脚步声刚消失,季斯年就缓缓睁开了眼。

他左手挡住一部分光,眯着眼看着白织灯,双眼微微失神,像是在想什么。

半晌,他缓缓站起身,走过幽长的走廊到东院,最后停在关紧了门的那间房前。

里面……放着李韵嫣的尸体。

莹白的月光落在季斯年的侧脸上,却显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
他没有推开门,也没有动作,只一只手无声地伸进了左侧的裤兜里。

伸到底部,他的指尖触碰到一颗颗冰凉的圆珠。

手指一够,季斯年就将那手串握在了掌心中——

那是李韵嫣找人亲手打造、然后特意拿到佛寺开过光的白奇楠沉香佛珠手串。

他佩戴了五年,除了洗澡从不摘下。

曾经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这手串还给李韵嫣。

更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会以被丢掉的方式,再回到他的手上。

为什么就不能再给他多一点时间?

季斯年骤然捏紧佛珠,到底没有推开眼前的那扇门。

还没到时候……就快了。

所有的一切,就快要结束了。

无声中,一滴眼泪砸在了房间门口。

……

之后三天,季斯年没离开过傅家,步月歌也被他一直留了下来。

他不离开傅家,代表他身份地位的那辆黑色红旗车就停在大院里。

苏家被烧毁了,但到底是几代相传的老房子,苏家夫妇叫人重新修缮房子的同时,看见季斯年的那辆车,他们就不敢放松,一直寻找着放火的人到底是谁。

可所有线索都接不上。

看守大院的守卫说当天晚上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入大院,因为大院防备设备极多,不存在谁能翻墙进来的情况,那么放火的人只能是大院里的人。

但所有监控都在火烧起来前被认为破坏了,而最后的画面里没发现任何可疑人。

眼看季斯年给的三天时间就要到了,苏父急的上了火。

却到底是无计可施。

第四天,他带着空的答案被季斯年请上了门。

季斯年身穿黑色衬衫,衣袖摞在手肘处,露出线条流畅肌肉完美的小臂。

他抬手给满脸煞白的苏父倒了杯茶,语气平静,好像在讨论今天的股市又上涨了几个点:“找到放火的人了吗?”

苏父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,突然抬手指向了季斯年——

“是你,一定是你!”

第16章

苏父的手指头都快指到季斯年的鼻子了。

但季斯年别说是面色大变,他就连呼吸的起伏都没一点变化,且十分从容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。

他越是平静,苏父却就越心慌。

他语速极快的讲述出这几天查出来的线索:“火烧起来之前,大院没来过其他人,只能是大院里的人放的火。监控都被破坏了,画面没拍到任何人的身影——”

“只有你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!你想要收购苏氏,因为我不同意,所以你就放火想逼我就范,就像天远集团……没错,就像天远集团那样!”

苏父猛地站起身来,指着季斯年,却浑身都在发抖。

他像是魔怔了一样,嘴里不停呢喃着:“就是你,就是你……你没想到这场火会烧死挽星,你心里有愧,所以你故意让我找放火的人。”

“你觉得我不会怀疑你,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夺走苏氏!”

苏父口中的天远集团,就是几年前拒绝被傅氏收购,而后掌权人家中莫名着火,死伤八人的那个集团。

当年这件事发生之后,警方很快公开了着火原因:是意外。

但所有人都觉得是季斯年做的。

苏父说完,客厅陷入一阵沉默。

而打破着死寂的是季斯年。
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季斯年点燃一支烟衔在唇齿间,吐出一团白雾雾的烟气:“说完了?”

他的反应完全在苏父的猜想之外。

一般被这样质疑,要么是被揭穿后大惊失色,要么是着急忙慌的解释澄清。

可季斯年那是什么反应?

苏父对上他冷漠双眼,心头一紧,下意识收回了指着他的手,连声音也压不住在发颤:“说完了……”

季斯年半俯下身子,伸长手臂,用食指磕了磕烟身。

烟灰簌簌落在玻璃烟灰缸中,他直起身子,薄唇轻启:“关于天远集团掌权人家里无故着火的事情,警方已经查明了原因,你提出来是不相信警方,还是单纯想给我扣顶帽子?”

“苏先生,你觉得我要收购苏氏,需要用犯法的手段来逼你就范吗?”

“你不同意,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同意。”

苏父狠狠一震,心里升起不好预感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季斯年没说话,只做了一个手势。

他的助理江泽立马走去另一边,打开了会客室的门,然后朝里面问:“各位签好协议了吗?”

里面沉默了几秒,此起彼伏传来几道有些心虚的应答声:“签好了。”

“签好了……”

这些人的声音别人再不熟悉,苏父也不可能不熟悉。

他再次猛然起身,心却狠狠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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