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牧尘……

他这会儿倒是阴魂不散。

可薛惜寒并没有再见他的心思,正要拒绝。

外面已然传来吵闹阻止声。

“世子!世子!我家姑娘不曾要见你,你不能硬闯!”

第13章

薛惜寒本正出来坐在院子里晒日光。

听闻这话,抬眼便跟从前门进来的贺牧尘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
“姑娘,世子他执意要闯入,小人实在……”守卫小厮神色惶惶。

薛惜寒轻叹口气:“无妨,你们下去吧。”

她虽然不愿见贺牧尘,可也明白以贺牧尘的身份,哪里是一名小厮敢出手阻拦的。

很快。

身旁的下人都退了下去,只余两人相视。

薛惜寒神色淡然,替他倒了一杯茶。

“世子有何事?这么急着寻我。”

贺牧尘久久凝视着她:“惜寒,你身子恢复得如何?”

“多谢世子关心,小女已无大碍。”

薛惜寒平静地近乎冷漠,俨然是要跟他拉开距离的态度,还不忘补充纠正:“另外,还请世子莫要再直呼小女闺名,不妥。”

贺牧尘一怔,心口微缩。

她不说何处不妥,但他也明白,自己是已不配再这般亲昵喊她。

沉默许久。

贺牧尘将手中提着的补药放置在石桌上,“这是我特意去太医院替你寻的几味补药,对伤口愈合以及受寒有极好用处。”

“多谢世子好心。”

薛惜寒并未拒绝,但态度淡淡,看起来并不在乎一般。

如今的她,陌生得叫贺牧尘心底发慌。3

他上前一步,薛惜寒便往后退了一步。

贺牧尘神色滞愣,不再往前,缓声开口:“之前的事,是我对不住你,我向你道歉。”

“世子说的是之前的哪件事?”

薛惜寒唇角勾起极淡的笑,眼底却是冰冷一片。

道歉,她今生已经听贺牧尘道了太多次歉了。

贺牧尘被她问得一怔。

忽地明白过来,自己对不住薛惜寒的,又何止一件事呢?

是自己在跟她订盟之日抛下了她,留她被众人嘲讽;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杨嫣儿误解了她;也是他在最后时刻,认为她与人苟且,对她的生死视若无睹……

贺牧尘的沉默让薛惜寒眸底有痛意闪过。

“世子,其实你并不爱我,我明白的,你只不过是觉得‘爱我’也不错,于是便兴致来时跟我玩玩风花雪月,可在你的心底,你对我并无多么深刻的爱意,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负我。”

“因为在你认为,我不过是孤女,你大发慈悲低头看见了我,我就该千恩万谢,我就该被你一句话哄哄就回到你身边。”

“而你也没有想错,从前的我确实是这样,我甚至觉得深深爱上你的我才是错的。”

“可如今我看清了也想通了,错的是你,你的君子礼仪,不过是清高孤傲!是你自视甚高,是你自己高高在上。”

薛惜寒一句句质诉让贺牧尘神色微变,却一时无从反驳。

他想告诉她自己是真心求娶她,可心底深处却又有声音认同了薛惜寒的话,他从心底里,确实将她当做是哄哄就能回到他身边的孤女,不是她,换作其他任何人也一样。

她说得没有错。

他从骨子里,就是自视清高,无人同流的。

向来高傲的贺牧尘眼底浮现出几抹复杂之色。

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两人对视,久久无言。

贺牧尘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浑身无所适从的不自在,他薄唇紧抿,眼底复杂仿有千言万语。

而薛惜寒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她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。

两世的爱意终于烟消云散,释然无存。

“世子,若无别的事,就请便吧。”

她自觉跟贺牧尘并无其他话可说,开始赶客。

贺牧尘眸光始终未曾从她身上收回。

他知道按礼数,自己该听懂了薛惜寒的拒绝,自己该离开,然后与薛惜寒不再有任何干系。

可他心底不愿,他的脚步无法踏离。

他沉声问:“惜寒,若我不想放弃你呢?”

薛惜寒的眉头微微一蹙,正要再度开口。

却见贺牧尘突然向她靠近一分,伸手过来作势要抱她的架势。

薛惜寒下意识往后退去。

下一瞬。

她抬手便一巴掌打在了贺牧尘的脸上!

第14章

清脆巴掌声响起过后。

周遭陷入了死寂。

贺牧尘瞳仁大震,眼里盛着诧异,缓慢地将手从薛惜寒的右肩处收回,在他的手上正捉了只飞虫。

显然,他刚刚突然靠近,是要替她捉走掉在她肩上的小虫。

薛惜寒当即怔住,“抱歉……”

“没关系,是我行为过于唐突了。”

贺牧尘放走了手上的飞虫,眼底涌上些许苦涩笑意,“只是寒……寒姑娘,难道如今在你心中,我不算真君子就变成是小人了吗?我岂会做这等占你便宜之事。”

话到最后,倒是透出几分委屈来。

薛惜寒听着,莫名心虚。

确实以贺牧尘的性子,不至于做出不合礼之事,自己刚刚也是全然本能反应,竟没有想这些。

而贺牧尘也并未多留,顶着那五指巴掌印回了侯府。

他不想节外生枝,回去后便兀自回了屋,对着镜面仔细看了眼。

“下手还挺重。”

贺牧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叫来小厮取来浸了凉水的毛巾冷敷消肿。

三日后。

薛玉婵再度出宫,来见了薛惜寒。

“姑姑!”薛惜寒见了姑姑,当即欢喜上前。

薛玉婵见她如今身子恢复康健,不禁也松了口气:“寒儿,你如今无事我便安心了。”

薛惜寒笑笑,轻声问:“姑姑,你今日怎么出宫过来了?”6

“自然是要为你讨个清白。”

薛玉婵拉住她的手,眸色清明坚定。

随即带她前往侯府。

到了侯府。

只见侯府后院大大小小的家眷都齐聚一堂。

早已被禁足的杨嫣儿和春玉站在中间。

而在厅中央,还绑着一名男子。

薛惜寒走进去,见到那人的脸,赫然认出:“你是那天那个……”

正是那天污蔑她的‘奸夫’!

男子见了薛惜寒,神色早已不似当初那般无赖,整个人惊惧地跪趴着。

“既然现在所有人都在场,那也该是时候将真相弄个明白了!”

薛玉婵领着薛惜寒坐在了最前方的主位,威仪显赫。

老夫人坐在旁边的位置,不发一言。

“说吧。”

随着薛玉婵一句话。

关于薛惜寒私奔之事在这名‘奸夫’捉拿归案后彻底水落石出。

那‘奸夫’坦言,他本就是名坑蒙拐骗的骗子,刚来盛京,便接到了这单生意,他本身深识水性和解绳,就算与薛惜寒一起沉塘,也有逃脱之法。

原本他的计划便是在沉塘之后独自逃脱。

而等到实施之时,见事态不对,他当即趁乱跑了。

只是没想到薛玉婵甚至惊动了御林军也一定要彻查到底,他这才就此被捕。

薛玉婵冷冷扯笑:“你胡乱污女子清白,罔顾他人性命,还妄想逃脱,真是可笑!”

“娘娘饶命!”那人凄声求饶,全然坦白,“都是这位杨嫣儿杨姑娘指使,小人不过是拿钱办事!小人知错了!”

他当众指证了杨嫣儿,加上之前春玉的指证,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是杨嫣儿所为。

薛玉婵沉沉望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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