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我疑惑开口,她先朝我伸出手:“梦洁,欢迎你来到设计部。”

那主人派的模样让我很不舒服。

我皱起眉看她,故意忽略了她的手:“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

步月歌倒真不觉得尴尬,收回手后嘴角上扬:“我是设计部的总监,当然在这里。”

设计总监?

这怎么可能,她大学专业是金融,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,怎么有资格做总监?

步月歌却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,突然拉起我的手走进设计部办公室,对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幅作品,语气骄傲:“看,这些都是我的作品。”

我下意识看向她指的方向。

当看清那些作品时,我感觉胸腔里好像瞬间被火烧一般。

我猛然抓住步月歌的手将她推到墙上:“你再说一遍这些是谁的作品?!”

那一张张,分明是我这两年在冰岛画出来的心血!

动静很快吸引来一众员工。

有人拉住我,也有人去关心装作楚楚可怜模样的步月歌。

最后制止了这场闹剧的人是褚云飞的秘书。

他将我带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,褚云飞正在处理文件。

看见他的那一刻,我心里的愤怒化作了无数的委屈。

以前不管是谁欺负我,褚云飞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。

我以为这次也一样。

“步月歌就是个小偷!那些作品都是我的,是我让她帮我在国内投稿的!”

然而褚云飞放下钢笔,平静的看着我:“那又怎么样?”

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什么?”

“不过是一个出名的机会,你想要,我也可以给你。”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语气不以为然,“你和她抢什么?”

他的态度就好像在解决两个小女孩抢一个洋娃娃。

可根本不一样。

别的事我都能忍,可对于我的作品,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。

我看着褚云飞的脸,第一次觉得他那么陌生:“抢?那本来就是我的!”

“她如果真有实力我没意见,可她偷的是我的作品……你不帮我讨回公道,反而还这么维护她?难不成你真爱她爱到打算和她结婚吗?”

步家在京圈还排不上号,不管从哪方面,褚云飞都不可能真和步月歌结婚。

这是我唯一有底气认定的事情。
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褚云飞竟说:“我的确有和她求婚的打算。”

第4章

我耳畔嗡鸣作响!

这不可能,褚云飞怎么会和步月歌结婚,他在骗我。

可他是褚云飞,他想和谁结婚都有可能。

“你开玩笑的……是吧?”

我发出声音的时候才感觉到嗓子发干,像是再用力点就能扯出血来。

而同时我紧盯着褚云飞,期望他说出一个“是”或者点头。

然而,他没有回答我。

他重新低下头,翻过文件一页:“回设计部去给步月歌道个歉。”

谁给谁道歉?

我有些茫然,等反应过来,手都在发抖:“她偷我作品,我还要给她道歉?我要不要再跪下来给她磕一个!”

褚云飞抬头皱起了眉。

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,可我忍不住。

我已经失去了亲人、爱人和朋友,如果连自己的心血都保不住,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

想到这儿,我突然就好像有了点底气。

“我不会给步月歌道歉,我没对不起她过,是她欠我。”

但下一秒,褚云飞坐着轮椅绕过办公桌停在我面前。

他一字一顿:“那你欠我的呢?何梦洁,你以为那两年就是全部?”

听见这话,我狠狠一震。

我看着男人那双笔直颀长却再也站不起来的腿,缠了我两年的那个噩梦再次浮现脑海。

崎岖的山路上,车子在撞上路边的大石头后滚下陡坡。

一圈,又一圈。

最后车卡在下面盘山路的护栏上,鼻腔里除了汽油泄漏的味道,全是血腥味……

我和褚云飞能在那场车祸里存活下来是个奇迹,更奇迹的是我没受什么伤,因为褚云飞一直把我护在怀里。

但他的腿……

这是我欠他的,我永远也还不清。

我可以对步月歌不满,但如果这一切都是褚云飞的意思,那我就不能有一点不悦。

可那些作品相当于我的生命!

我垂下眼,内心在挣扎。

褚云飞也没再说话,像是在等我的妥协。

我总是对他妥协,原来是因为爱,后来是因为爱和愧疚。

半晌,我终于想明白,重新看向褚云飞。

“如果我把这双腿赔给你,你能不能让步月歌把我的东西还给我?”

……

十分钟后,我走出了褚氏集团的大门。

褚云飞没有要我的腿,他当时的眼神可能是觉得我疯了。

他给了我一个礼拜的时间,让我想好了去和步月歌道歉。

失主向小偷道歉,多好笑,真是闻所未闻,前所未有。

迎面一阵闷热的风吹来。

我的眼前倏然一阵模糊,抬手去揉,才发现是积在眼眶里的点点泪水。

不,我绝对不会给步月歌道歉。

我宁愿失去一双腿。

我下定决心,转过身重新走进褚氏集团的大楼。

在电梯里,我一遍遍在内心打草稿,以至于电梯到了顶楼,门开那刻“叮”的一声给我吓了一跳。

这一整层都是褚云飞的办公室。

我深吸了口气走出电梯,一抬头,却看见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,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。

强烈的阳光下,男人五官完美,西装下的双腿笔直有力。

第5章

褚云飞骗了我。

我看着他稳稳的站在那里,大脑一片空白,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
如果褚云飞的腿没事,那我被驱逐赶到冰岛的两年算什么?

我的愧疚、难过和后悔……这些都算什么?

在听到我的声音后,褚云飞很明显滞了一下。

他又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,才挂断转过来看我。

但我没看他。

我死死盯着他的那双腿,眼前突然变得有些模糊,喉咙也干的泛呕。

我很想质问褚云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吗?

可话到了嘴边,我的潜意识先一步为他找好了理由欺骗我自己:“现在的医疗技术越来越发达了哈哈……小叔配合治疗,能重新站起来真是太好了。”

“真好、真好。”

我硬扯起嘴角想把这件事一笑而过,但我很显然已经开始语无伦次。

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视线里褚云飞的脸也变得光怪陆离。

我得走了……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。

于是我转过身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
可大概是太急了,我脚下一绊,整个人朝前一下摔在了地上!

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一颗颗砸了下来。

“梦洁?”身后传来褚云飞低沉的声音和他靠近的脚步声。

我立刻大声喝止了他:“别过来!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而后我手脚并用迅速爬起来,快步狼狈的走进了电梯。

电梯下落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心也好似沉入一片又冷又黑的深渊。

怎么会这样呢?

褚云飞怎么会骗了我两年?

难道就因为两年前我不同意分手,他为了摆脱我,所以才借着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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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希望成功,以恒心为良友,以经验为参谋,以小心为兄弟,以希望为哨兵。思考是一件辛苦的工作,这可能是很少有人愿意思考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