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珩头靠在门板上,忽地又扯出一抹笑来:“所以,你还是会救我的对吧?”

他笑起来很好看。

即便此刻浑身带着血迹,也依旧很好看。

许艺姚看着他,也不禁笑了出来:“这次,我再救你,你应该要回答当初的那个答案了吧?”

提及这个。

段景珩眸色一怔,似乎是想起来,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。

“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
许艺姚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,拧了眉,原本准备送他回他府中。

可才扶起他,却听他张口说:“我不能回府,也不能让人知道我的踪迹。”

那就是要偷偷替他治伤了。

这进程她熟。

毕竟第一次,他同样是如此要求她的。

那时她将他藏在许府养了大半个月的伤,待他伤好后,只留了一封感谢信就消失无影无踪。

后来再见面。

就是他买下了她隔壁的府邸,以段景珩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了。

原本一开始许艺姚还以为要与他装不认识。

可他却主动跟她说了话,借着要还她人情的理由,一步步与她相交熟悉。

只是对于他真正的身份,他向来只字未提。

许艺姚虽有过好奇,却也从不多问。

两人就保持着表面的朋友之交。

真正熟悉,是在许艺姚决定开盛春楼的时候,当时她为了开酒楼,受了不少挫折,有次还险些受了同行的打砸,是段景珩帮了她。

再后来,段景珩又替她为酒楼解决了不少麻烦,于是两人也就渐渐成了很好的伙伴。

有时候许艺姚几乎要忘了他们之间的初见。

毕竟之后的这段时间,段景珩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富家公子,吃喝玩乐,无忧无虑。

直到今日这事,他又一次以她陌生的模样出现。

许艺姚最终将他带回了许府。

将他放置在床榻之上,替他上药之时。

段景珩环顾周遭笑了笑:“这里倒是久违了。”

这些时日,他虽经常来许府,却也没理由要进府中卧房留宿,自然也就不曾进来看过这曾经待过的地方。

许艺姚低头替他包扎伤口,不为所动。

她平静开口道:“这次过后,你要全权赔偿我盛春楼的损失,还要赔偿我停业几日的营收。”

“好。”段景珩笑。

许艺姚又道:“除此之外,这些医药费你也要付清楚,我不白救你。”

“行。”

段景珩一一应下。

等处理完伤口,段景珩已经熟睡过去。

许艺姚看了他一眼,端着血水离开。

见她出来。

院子里的管事上前来,看了她屋内一眼,随即将一封信交给她。

“小姐,这是贵妃娘娘给你的。”

第22章

自从许艺姚在盛京独自立足后。

许玉婵便很少会主动插足她的生活,平日里除了半月一次的家信,鲜少会过问,但许艺姚知道姑姑肯定是知道她如今的所有生活。

毕竟许府里的人都是姑姑安排的。

但许艺姚都明白,姑姑表面上不对她热络,其实也是一种保护她。

就如姑姑所言,她不能成为姑姑的软肋。

这也是许艺姚拒绝盛京各家求婚的重要原因。

她知道所有人看中的是她背后姑姑的势力,而她也不想给姑姑找任何麻烦。

同样jsg也正是因为如此,许艺姚才会独独与段景珩交好,毕竟段景珩同样孤身一人,并无势力。

许艺姚回到屋里。

打开信件,入目第一句话却是:段景珩身份存疑,动机不纯,不可轻信。

心头咯噔一下。

许艺姚转头看向了里间浑身是伤陷入熟睡的男人。

可姑姑的信中,再多的却也不再透露了。

看完信件。

许艺姚如以往一样将信件烧为灰烬。

火光窜起,巨大的怒气和失望笼罩住了她。

直到手中信件化为灰烬。

她静静站在了段景珩床前,眸色深沉复杂。

过了许久,她深深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
隔日。

许艺姚动身前往府衙,问询昨日段家那些被抓起来的管事。

“在盛京中,随意动用兵刃罪要关至少三月,他们也不肯交代携带兵刃事由,也不肯交代打斗原因,只能判处关押五月劳改。”

得到这个答复,许艺姚并不意外。

她给狱头塞了些银子,前去探望。

见到许艺姚,段府管事当即紧张问:“许姑娘,我家公子……”

“放心,他已无性命之忧。”

许艺姚温声道。

听了这话,段府管事才彻底松了口气,当即跪下来就要道谢。

许艺姚忙伸手拦住:“不必,我与段公子是朋友,这是我应当做的。”

“我家公子就麻烦许姑娘多加照料了。”

段府管事沉沉道谢,顿了下,随即又道:“另外,若是这期间有突发情况,九死一生之际,许姑娘可以吹响此哨,定能化险为夷。”

说着,他伸手将一枚玉哨递到了许艺姚的手中。

冰凉的触感传至手心。

许艺姚脑海中闪过昨日姑姑的信中的警告,犹疑之际,抬眼却对上了段府管事的视线,似乎看出许艺姚的犹疑,段府管事眸色沉沉:“许姑娘,您放心,我家公子绝不可能伤害你。”

理智在脑中拉扯。

最终,许艺姚还是收下了那玉哨。

离开牢狱。

却正好见到周君奕,他似乎是在外等了许久。

见到许艺姚出来,他沉眸上前来。

“你是来看望段家下人的?”

许艺姚并不否认:“他们在我店里出的事,我过来询问一下,理所应当。”

“可我都同你说了,那段景珩不是什么好人!”

周君奕眉头紧蹙。

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,他反应过来,冷声问:“难不成,你知道段景珩在何处?”

“不知。”

许艺姚深吸口气,“世子请便,我要回府了。”

说完,她绕开周君奕转身离开。

可紧接着。

周君奕却踏步跟了上来。

“许姑娘,我想去府上拜访一番,可好?”

第23章

许艺姚的脚步顿住。

“世子自重,盛京中人人皆知我许府独我一介孤女,你我之前又有订婚流言,如今若被人见你出入我府中,莫不是要被人说闲话去?”

这话她说得冷漠。

周君奕听得刺耳,心口更是堵闷不已。

自幼他便是众星拱月,何曾被人这般嫌弃过?

可偏偏是她,偏偏是许艺姚。

周君奕心有不甘,却不想如她愿放弃,不觉冷声反驳:“外人流言,何必在意?莫不是许姑娘还在意我不成?”

闻言,许艺姚露出几分诧异,她实在是没想到周君奕还能说出这种话来。

过了许久。

她没有多说什么,默认他随自己入府。

抵达府前。

正要入府之际,侯府却突然来了人,将周君奕拦住:“世子,老夫人唤你回去。”

周君奕神色一顿,“我晚些自会回侯府。”

说着他坚持要踏入许府。

见状,侯府下人心一横,再度上前拦住了他,直白坦言:“世子!老夫人交代了,绝不能让你踏入许府一步,不想让你再跟许姑娘扯上一点关系,重新污了侯府好不容易清净的名声!”

话音落地。

周遭寂静无声。

周君奕的脸色难看至极,又羞又愧,下意识看向了许艺姚。

以祖母的性子,能有这番举动毫不意外。

“洛枝,这话是……”

他试图解释。

可许艺姚只是轻笑:“世子,我说过的,你不该来我许府,你瞧,你不在意流言,可你祖母在意,你身后的侯府在意。”

“我最后同你说一次,我们不合适,你就该做你的侯府世子,日后继承侯府成为侯爷,可我一介孤女,配不上你。”

“你再纠缠于我,除了能让你自己心安之外,并不能让任何人顺心。”

“我因此烦扰,侯府也因此担忧,外人更加是看了笑话去。”

“所以,何必呢?”

她字字坦然落下。

周君奕神色暗淡了下来,他张张嘴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似乎竟无从反驳起。

最终,他还是没能跨过许府门槛。

“洛枝,终有一日,我会重新扫除我们之间的障碍,让你重新接受我的。”

他身影远去。

许艺姚的眉头却未曾松懈下来,她长长叹了口气。

她一听周君奕最后那话,便知道他根本就尚未明白她真正所想。

罢了。

日后他总会明白的。

如今首要之事……

还是府中那位。

许艺姚进了府,一路朝着最里处的屋子走去,管事正迎面走来,见了许艺姚低头行礼:“小姐回来了。”

“嗯,他今日如何?”许艺姚张口询问。

管事是姑姑派给她最信任之人,因此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,收留段景珩之事,她都未曾瞒过管事。

“段公子今日早上醒来,老奴已经替他换过药,也送了些吃食过去。”

“不过段公子似乎心事重重,说想独自休息,老奴便没有打扰。”

管事一一告知。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许艺姚点点头,便朝里屋走去。

既然段景珩醒了,她倒是有不少问题想趁此机会问个清楚。

第24章

进了房间。

许艺姚妥善关上门,疾步走向床榻。

“段景珩!你醒了是不是该回答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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