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小姑娘的只有一人,也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。

“此景只有茫茫白雪,掩盖了一切,就算是华美富丽的皇宫也一片死然,没什么好看。”

她垂眸回道,面色说不上什么情绪。

皇帝看着她却问:“可为何你的表情如此难过?”

还能为了什么?

四年前的那短短日子里,她就这么将心交了出去,以至于不顾一切来到这里,又失去了所有,当初陆棠明明知道她的身份,却还是将她赐婚给的傅北川,让她苦熬三年。

可见陆棠在南阳国说的那些温柔缱绻的话语,也不过是哄她罢了。

沉默地望着雪景好一会儿,林筱才低声开口:“只是觉得自己傻罢了。”

傻到三年来从未认清楚自己的夫君,不是当初在南阳国时爱上的那个,就这样留在傅北川身边,受到屈辱的对待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的故乡。

只希望在未来的某日,能够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动他……

然后落到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这都是自己的报应。

然而报应却没有结束,她走出了摄政王府,却来到了皇宫。

她转身看向陆棠,他此刻正眼神柔柔地望殪崋着自己,眼底是化不开的愧意。

他望着自己,欲言又止,似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御花园很大,不能一眼望到头,但四四周周都是高大到无法飞跃的宫墙。

陆棠就与自己这么站在其中,让她仿佛永远都出不了这圣朝,回不了自己的故乡,就如同坠入深渊一般,在泥泞中挣扎,无法逃出。

越是想着,她的情绪就越是低落。

“皇上既然来到这里赏景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林筱随便说了一句话,转身就要走。

陆棠叫住她:“小姑娘,如今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?”

林筱没有转身:“我与皇上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?是家国仇恨,还是欺骗利用?”

她望着空中飞来的鸟儿,是那样的自由翱翔在空际之上,不同于自己,被困在皇宫之中。

林筱叹息:“南阳国灭,我们便是仇人,我身为亡国公主,没有殉国已是大过,如今还被皇上囚禁在此。”

甚至还总用过去那些回忆折磨着自己,要她放下仇恨,做一个没事人没有尊严地苟活。

这与她在摄政王府的那三年苦痛,又有什么区别?

林筱难过地说了一句:“皇上不给我自由,连着最后一份体面,也不愿意给我了。”

说着,再不愿意面对陆棠,抬起了沉重的脚步,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。

陆棠急着想要留住她:“小姑娘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
林筱却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礼,低着头不去看他:“皇上,孤女告退。”

随后便转身离去,像是要逃离陆棠的身边一般,在风雪中很快就看不清她的身影。

御花园中,只剩下陆棠一人。

“小姑娘,一生一世那么长,我不会现在就放开你的手。”

陆棠看着她决然的背影出神,喃喃开口,“从前种种,我都会好好的偿还你,就算你无国无家,你的身边也还会有我。”

他的承诺飞散的寒冷的风雪之中,却只有呜呼的风声回应,传不到林筱的耳边。

午后太后才从佛堂出来,宫女撑伞随着行至御花园。

就看到了背影失魂落魄的陆棠。

直到太后默默上前,陆棠才惊觉身边有人走了过来,转头一望看到太后望着他欲言又止。

太后制止了他的行礼,望着结冰湖面问他:“怎的在此伤神?”

她甚至想问,为何执意要去捂暖一刻已满是寒冰的心,到最后只怕是伤了自己。

陆棠低哑着声音,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是儿臣无能。”

知子莫若母,太后一听便知陆棠话中之意。

她心疼地拍去陆棠身上的雪,只觉得他身上冰凉。

“与其现在想着如何与她相处,不如好好想想,怎样长久才是。”

太后唉声摇头,劝不了他,也懒得再劝。

陆棠向来兢兢业业,也受了不少的苦,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说想要什么人。

作为一个母亲,自是要满足孩子的唯一心愿。

但林筱这样的人牵扯了太多,也因此太过危险,仿佛一枚随时爆开的炸药,让人为往后的发展感到不安。

因此她要时时刻刻的督促陆棠,不要让他本末倒置才是。

第17章 错过的这些年

御花园中风雪的寒冷,让人感受不到自身的一丝的暖意。

太后的话,让陆棠却不由得笑:“让我与傅北川变成这个模样,就说明小姑娘她是值得如此的,她一腔真心让我如此利用,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
想起林筱曾经天真无忧的笑颜,陆棠只有满腔的温柔。

“如今就连傅北川也放不开她,这不正说明了,小姑娘确实有美好之处,让人可以念念不忘,让人可以不顾一切吗?”

太后听闻此言,表情算不得太好:“这正是祸国妖妃的料子,唉,真是不知道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人了,让你们两个原本不会用情的男子,也对她如此痴迷。”

陆棠的笑不似一个帝王,而似一个少年郎,他说:“小姑娘是世间少有的美好,所以才让儿臣与傅北川心神向往。”

最后想到如今的局面,也忍不住叹息。

“何况这是不可避免的,若换作别人,恐怕我们这个局也立不下去。”

太后只觉得林筱始终是会坏了他们的事的人,只道:“棠儿从来都是有理的,母后也不好说什么,我只怕你们两人要毁在她身上,只有傅北川一人便罢了。”

她对陆棠苦口婆心:“你是当今的陆棠,多少子民都盼望着你,能够将江山社稷千秋万代地维持下去?陆棠,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分寸。”

“是,儿臣明白。”

陆棠再次向太后保证。

若自己输了,他便无法再保护自己的小姑娘,他自然想得清楚。

太后走后,陆棠去了隆鑫殿处理奏折。

这些日子他只顾着林筱的心情,却有官员来报,傅北川最近不好好待在摄政王府好好治自己那双无药可救的眼睛,倒是有不少大臣暗自拜访他。

他冷笑,看来不仅是因为林筱的事,傅北川对自己似乎已不满许久,现在才终于有了苗头,不过是替自己执政几年,倒觉得他可以为所欲为了。

陆棠摊开奏折,便起朱批,看着奏折上傅北川的名字自语。

“可惜,多年前谁是天子谁是臣就早已注定,傅北川你始终要在朕之下。”

朕给你的,你便只能收着,朕若要回,你也不得有所异议。

更不能因此要反自己。

这时,太监前来通报,在他耳边低语:“皇上,兵部尚书张信厚有关摄政王之事来报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陆棠看着奏折上傅北川的名字,并未抬眼。

很快,一个墨绿官袍的男人进来便跪拜:“微臣张信厚,参见皇上。”

“张爱卿请起,关于摄政王之事,爱卿有何要言?”

陆棠看着张信厚,开口道。

此人是自己年初才提拔做的兵部尚书,人虽低调少言,但胜在勤恳。

傅北川在主持朝政时也并不在意他,现在此人倒是主动要说有关傅北川的事。

自己倒是想听听,自己的亲弟在官员眼中,究竟都是什么形象,亦或是做了何事。

张信厚却像是害怕,直到靠近他耳边,才肯开口:“皇上,摄政王近来又重新操持了皇城中的兵队,昨日微臣……”

陆棠听了,不怒反笑:“这可真是朕的好皇弟,好摄政王啊。”

他的弟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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