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菱一顿,冲他略一颔首。

说起来,楚濂救了他两次,就连最后这个结局,她都是利用了楚濂的身份才达到。

虽然不知道为何楚濂会帮她操办葬礼,但她已经不敢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奢求。

她能够摆脱自己的命运已经是万幸,又怎么能够插手别人的人生。

只是想到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设定好的剧情,她的眼神又带上几分怜悯。

可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,楚濂却丝毫不顾林依袅,迈开长腿大步向她走过来。

沈菱怔愣时,那人已经在他面前站定。

“孟禾小姐是吗?聊聊。”

沈菱还没说话,林依袅追上来,狐疑目光在她身上扫过。

“楚总,她是谁?”

沈菱心中一动,因为少了她的推动,楚濂现在似乎还没向林依袅表白。

楚濂看向林依袅,语气微凉:“你该回剧组了,因为你的原因,拍摄进度已经拖了很多。”

林依袅委屈地咬了咬唇:“我……我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
楚濂却不看他,冲沈菱微微歪头道:“我车在外面,孟小姐请吧!”

沈菱有些无语,她好像还没答应。

林依袅问:“你不送我回去吗?”

楚濂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,他神情似在纠结。

沈菱隐晦地看了眼两人,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,却还是十分礼貌地道:“楚总似乎还有事,我们可以下次约时间。”

她说完冲林依袅一笑,打算脱离这是非之地。

之前的惨痛经验告诉她,掺和进男女主的感情可没什么好下场。

可还没动作楚濂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
沈菱惊讶地看了眼他。

楚濂在抓住她的那一瞬,眼底闪过一抹不可见讶然。

下一瞬,他冲林依袅冷然道:“这么大人不会自己打车吗?我不是你的助理。”

林依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
楚濂却不再看她,抓着沈菱的手快步往外走去。

他腿太长,沈菱甚至不得不小跑起来。

走出好远,她回头看,林依袅还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她大眼睛十分茫然,理解不了这一切似的。

直到走出殡仪馆,楚濂才放开她的手,又恢复矜贵冷淡的样子。

“抱歉!”

沈菱也是恍恍惚惚,下意识道:“没关系。”

楚濂打量她半晌,突然道:“孟小姐有空吗?请你喝一杯。”

第16章

直到坐在一家环境奢华清幽的酒吧内,沈菱才回神。

她怎么敢答应楚濂邀请的,前面的教训还不够吗?

刚想找些说辞离开,楚濂端着一杯鸡尾酒放在她面前。

他垂眸,语气淡淡:“喝吧,无酒精的。”

说完,他兀自端着自己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威士忌,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。

沈菱试图用自己混沌的脑子理解面前这情况。

楚濂不是男主吗?怎么能对女主说出那样的话?

楚濂看她一眼,挑眉:“怕我下药?”

沈菱回神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别的不说,楚濂的人品还是在线的,不至于做这么卑劣的事。

清冽冰凉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让她都清醒了几分。

她主动开口:“楚总今天找我想说什么?我记得我们应当是素不相识。”

楚濂听完,原本舒展开的剑眉又拧了一下。

他ᴸᵛ看向沈菱,眼神十分复杂。

沈菱用尽毕生演技,故作镇定地回望他,眼中还带上几分疑惑。

静默片刻,楚濂直截了当开口:“你跟沈菱什么关系?”

沈菱端着酒杯的手一僵,指节都泛白了几分。

“朋友。”

说完这句话,她看见楚濂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
这笑容看得她有些心惊肉跳。

就在她思绪飞速转动时,楚濂又突然转换了话题:“你手怎么了?”

沈菱愕然一瞬,看见自己的手腕上的缠绕的纱布。

本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,不知怎的,她突然鬼使神差道:“割腕。”

楚濂眉头一皱,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嗤笑声:“不是收拾我的东西划伤的吗?怎么,跑到别人这里来上演苦肉计?”

沈菱望过去,只见简越寻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,神色似笑非笑,一双琥珀色的眸中怒气却隐隐流动。

沈菱声音冷淡:“我跟简总已经没有关系了,我干什么似乎不关您的事吧?”

简越寻上前几步:“我说怎么那么硬气,原来是找到新的金主了。”

楚濂眼皮一跳,抬眸对上简越寻。

“简总慎言。”

看清楚濂长相,简越寻脸色更难看了些。

顿了顿,他皮笑肉不笑打招呼:“原来是楚总。”

沈菱打量一眼两人,竟然认识?

想罢,她道:“今天不巧,出门没看黄历,改日再跟楚总聊。”

简越寻听闻,冷笑一声:“急着赶下一个场?还是生怕别人知道你的底细?”

沈菱原本打算离开,一听这话又坐了下去。

“简越寻,你这样子,真像村口嚼舌的怨妇!”

楚濂微一挑眉,战术性喝了口酒压下嘴角笑意。

简越寻脸色一变:“孟禾!”

沈菱笑道:“急了?”

简越寻:“……”

深吸一口气,他看向楚濂:“抱歉楚总,有些家务事要处理。”

这意思——赶紧走,别看戏了!

楚濂还没说话,沈菱丝毫不给面子的揭穿:“家务事?要不然约秦菀小姐过来一起聊?”

白月光和金丝雀欢聚一堂,多热闹!

简越寻被噎住,沉默半晌,语气软下去:“我说怎么那么大气性,原来是在吃秦菀的醋。”

他大发慈悲地模样:“之前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,孟禾,别闹了,除了简夫人的身份,我什么都能给你。”

第17章

沈菱舌尖抵了抵腮,压下直冲喉腔那股反胃感。

她冷冷道:“简越寻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简越寻何时这么哄过这么一个人,气性也上来了,顾不得楚濂在场,口不择言道:“要不是我养着,你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,吃穿用度样样顶级,比那些名媛千金也不差,你觉得自己很高贵吗?”

沈菱忍不住看了眼楚濂。

他眼眸微垂,一张冷淡的脸看不出情绪。

沈菱莫名有些庆幸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不然也太过难堪。

她闭上眼又睁开。

一双眼眸彻底冷下来,明艳的脸竟带上几分肃杀感。

简越寻心头一跳,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孟禾。

沈菱平静道:“好,既然你要跟我算,那我们便来好好算算这笔账。”

简越寻隐约觉得不安,烦躁地看了眼坐得稳如泰山的楚濂,心中暗骂这人怎么如此不识相,都这时候还不走。

两人的生意产业并无交集,只是因为同是商圈天之骄子,偶尔在酒会上相遇,点头之交而已。

简越寻直觉现在的孟禾已经不是以前的孟禾,不会给他留半分面子。

不想在别的男人面前丢脸的心思作祟,他妥协道:“孟禾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回家说好吗?”

沈菱不理会,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。

“我毕业那一年,原本能演费梦导演的女主角,你不想我踏入娱乐圈,动用势力帮我推掉了,那部戏大火,女主从十八线飞升成一线流量。”

简越寻一滞。

沈菱继续道:“一年后,我大学时的导师找上我,她的好友,一个只拍正剧的导演想邀我出演他的新剧女二号,还是你替我拒绝了。”

这些桩桩件件的事,孟禾的日记中记得清清楚楚。

沈菱看向简越寻的眼神中带上恨意。

“秦菀回来那天,你说我们以后再无关系,你会跟她结婚。”

“然后你将几年没演戏的我推出来接演《伶人》,那场戏的意外想必你也听说了,如果不是那个叫沈菱的女孩,死的就会是我,你想过吗?”

简越寻脸色一瞬间苍白起来。

而楚濂眉心一跳,神色蓦然冰冷,玩味眼眸终于变得深邃起来。

沈菱没注意到他的变化,而是自顾自嗤笑Ṗṁ一声。

“你一直想将我养废,养成一个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花瓶金丝雀,却又在不需要我时随口一句话就能丢弃。”

“简越寻,如果不是你,所有的东西我都能靠自己得到,并且拥有得更多。”

她说完这些话,心脏刺痛起来。

这不是她的情绪。

沈菱安抚性地拍了下心口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道:“没事了!”

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楚濂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举动。

对面,沈菱起身:“简越寻,任你予取予求的那个孟禾已经死了,你如果还想当个人,我们就好聚好散。”

楚濂闭上眼,脑海中那个荒唐的猜测终于落定。

直到沈菱走出餐厅,简越寻还定定站在原地,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
楚濂抬眸冷漠地瞥他一眼,起身追出去。

路边,沈菱面无表情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声音:“沈菱,是你吗?”

第18章

沈菱背脊一僵,好半晌她才回头看向楚濂。

楚濂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越发笃定:“沈菱,是你!”

她歪了下头,嘴角牵起:“我听不明白楚总在说些什么,我是孟禾。”

楚濂死死盯着她。

“我查过,你跟沈菱从无交集,为什么要冒充她朋友?”

两人对峙良久,沈菱叹息一声。

“好吧,我说实话,我确实不认识沈菱,只是因为觉得她代替我而死,所以有些过意不去,想着以朋友的身份替她照顾她的母亲和妹妹。”

楚濂想起那天去医院看沈汐时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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