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下了马车后,谢观南才掀开车帘,便问到了一阵香甜的气息。

他眸光一亮,望向那人群中的某处。

那儿便是梁易说的糕纺了吧。

谢观南的某丝情意好像被勾了出来,他站了半晌,才收回了目光往巷子中去。

梦梁阁中,江锦瑟将剩下的糕点小食做完后,将襜衣摘下后对正在看书的江知言道:“娘出去一趟,你不要乱跑哦。”

江知言乖巧地应了声:“知道啦!”

江锦瑟这才拿上钱出了铺子。

她昨天想了一夜,觉着江知言年纪还小,灵桐书院又太远,还是先就近选个私塾比较好。

前几日她听隔壁买豆花的林大娘说前边儿巷子里就有个私塾,她今日去看看,仔细斟酌一下再做决定。

只是不想进了巷口,两个衙役站在院门口。

江锦瑟一愣,这是怎么回事?

一衙役见她往院里瞧,冷道:“府丞大人在内,闲杂人等勿进。”

闻言,江锦瑟露出不满的表情,她来前儿没听说这儿有府丞,莫不是新上任的?

她哼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

“新官上任就搞这种仗势,怕是个草包。”江锦瑟嘟囔了两句,倒也庆幸路并不远。

两炷香后,谢观南才出来,他眼底的欣赏还未褪去。

这儿的先生秦哲长他两岁,博学多闻,谈吐不凡,倒是个人才。

只是怎的就沦落至此了……

一阵带着甜糯气息的风吹进巷子,谢观南的思绪被打断。

他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。

第十七章 故人不再

江锦瑟悻悻回到梦梁阁,江知言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,放下书问:“娘,你去哪儿了啊?”

“没去哪儿。”江锦瑟微微蹙着眉,拿起襜衣去了后院。

见她好像生气了,江知言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。

不过门口忽然站了一个长相俊逸的男子,江知言立刻丢下书跑过去,热情地招呼:“买糕吗?天南地北的糕点我们这儿都有,或者其他的小食,无论酸甜苦辣,您想要的都能做。”

谢观南一愣,眼前这孩子不及他腰高,嘴倒伶俐。

他失笑地看着江知言,想必这就是梁易说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孩子了。

他的目光放在面前摆的整整齐齐的糕点上,花样繁多,颜色各异,每一样都像是精心制作的。

特别是那桂花蜜糖糕……

谢观南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,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吃江锦瑟做的东西了。

江知言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人盯着桂花蜜糖糕发呆的人。

他买不买啊?看穿着不像是买不起的人啊。

江知言似是想起了什么,转身端了个盘子来,上面还放着几块切成小块儿的桂花蜜糖糕。

谢观南这才回神,这是要让他试吃吗?

“先生尝尝,您若觉得合口味再买也不迟。”江知言举着盘子,一脸精明。

谢观南迟疑了一会儿,而后拈起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
桂花和蜂蜜香甜混着糯米的松软,其中夹杂着的杏仁让他心底猛地一颤。

谢观南仿佛僵住了一般,江锦瑟做的桂花蜜糖糕就会掺杏仁屑儿,她说吃起来会压腻。

他怔怔地抬起头,才发现悬于门旁被风吹着的一块木板,上头刻着“梦梁阁”三字。

记忆恍然被这三个字拉回了十年前在长安时,他与江锦瑟经常去的地方……

江知言端着盘子,看着谢观南又失了神,越觉得他奇怪了。

没等他问,谢观南忽然开了口:“这糕点是谁做的?”

“自然是我娘了。”江知言理所当然地回道,顺带还挺起了胸脯,一脸自豪的模样。

“你娘?”谢观南蹙了下眉。

他记得梦梁阁的老板娘年过四十,育有一子但早夭,现在那老板娘恐怕也已五十多了,何况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扬州。

谢观南看着他,忍不住问:“你娘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她……”

“大人!”

忽然,一个衙役急匆匆地跑了来,打断了江知言的话。

衙役微微喘着气,道:“知府大人叫您赶紧去府衙一趟。”

谢观南应了声,看了眼江知言,又盯着那“梦梁阁”三字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。

江知言看着他们远去,一脸疑惑。

“知言。”江锦瑟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,“看什么呢?”

“娘,刚刚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在这儿发呆。”江知言道。

江锦瑟闻言,眼里满是疑惑。

“他吃了块桂花蜜糖糕,然后盯着咱们的招牌发呆了。”江知言指了指一边挂着的牌子。

江锦瑟叹了口气,望着略有些刺眼的光,低声道:“想必他是长安人,想起故土了。”

第十八章 落日余晖

申时将过,江锦瑟让江知言将外头的东西一并收进来后带着他去了秦哲那儿。

巷子本就冷清,日落西山,人更是少了许多。

院门口,江锦瑟摸着江知言的头,笑道:“秦先生,这便是我的儿子,他叫江知言。”

秦哲年岁不过三十,许是因常年过的清贫,倒像是四十岁的模样。

他看了江知言一会儿,眼中带着些许赞赏。

这孩子面相极为聪明,双目清亮,往后必有所作为。

江锦瑟给了秦哲一两银子的束修,又让江知言给他磕了个头,算是正式入学了。

回去的路上,江知言抬头看着江锦瑟:“娘,以后我就在这儿上学吗?”

“对,知言要听先生的话。”江锦瑟牵着他的手,看着远处的余晖。

“嗯!”江知言认真地点点头。

他看着江锦瑟,小小的心种下了一个种子:他要快些长大,要做大官保护娘!

次日。

梦梁阁打烊一天,江锦瑟特地将置办的新衣给江知言穿上,塞了一个苹果放他兜里。

“快去吧,晌午回来吃饭。”她拍了拍江知言的头,将开了一扇门。

江知言顺手拿了块儿枣糕,笑嘻嘻地蹿了出去:“我知道啦!”

江锦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正准备关门时,一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过来,叫住她:“老板老板!”

江锦瑟靠在门旁,打量了一下来人:“有事吗?”

梁易看了眼一旁紧闭的门:“今儿个不做生意了?”

“今天有事,客官明日再来吧。”江锦瑟笑道。

梁易一听,双手一拍大腿:“坏了!”

见他一脸坏了事儿的表情,江锦瑟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们家大人初来此地上任,不习水土,吃了老板做的糕点可算是好些了。”梁易叹了口气。

江锦瑟微微蹙了下眉:“听你口音,你是长安人?”

昨日江知言说来买长安小食的人是他?

梁易抬起头,略微诧异地看着她:“老板也是?”

江锦瑟点点头,与千里之外长安同乡,多了几分热情,也忘了他说的他们家大人初上任,忙问:“需要何糕点?”

梁易愣了一下:“不是说今个儿不做生意了吗?”

“难得遇同乡。”江锦瑟笑答。

而后梁易说要透花糍,江锦瑟只说须得等一个时辰,得了府上位置说给他送过去。

梁易给了钱,连声道谢后才离开。

江锦瑟估摸着做好透花糍来回还能赶上做午饭,便开了灶。

谢府。

谢观南倚坐在院中,手中拿着玉佩,也不知看了多久。

他眼尾泛红,紧抿着的唇崩成一条直线,无神的目光似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
梁易悄声地走到跟前儿,叫了好几声,谢观南才回过神。

“老板说一个时辰后给送府上来。”梁易道。

谢观南握着玉佩,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。

“大人,这老板也是长安人,怪不得能做的那么好。”梁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称赞。

谢观南眼眸闪了闪:“也是长安人?”

他顿了顿,莫名问了句:“是何模样?”

第十九章 悲凉的夜晚

梁易闻言,心中不免有丝疑惑,大人好端端地问老板模样作甚。

他回想了一下江锦瑟的样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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