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还想站起来:“电视柜有感冒灵,我吃点睡一觉就行,你别哭。”

“我才不哭。”

我哽咽一声摁住他。

“你这肯定是伤口感染了,吃那东西能顶什么用?我带你去医院,你车钥匙呢?”

这一刻,我无比庆幸我去年顶着大太阳把驾照给考下来了。

“真不用。”应知聿有气无力还想站起身。

要不是他这会儿发着烧,我还真压不住他。

“应知聿,你非得这样吗?”

我一直不明白,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倔。

大概是我声音有些大,应知聿被吼的一愣,定定的看我一眼不出声了。

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:“车钥匙在哪?”

他朝着玄关抬头,声音有点闷:“门口。”

我应了一声,去屋里收拾了点东西,顺带给应知聿带了件外套便带着他出门了。

路上,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。

他被吵醒,难受的哼哼了一声,整个人缩在副驾驶上,与清醒时候的沉稳大相径庭。

电话来了一个还没停,第二个紧随其后,趁着等红灯的功夫,我赶紧弯身把他手机拿过来,看了眼备注,是李楠的电话,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。

“喂?杨队,干嘛呢?半天不接电话?”

我抽空看了应知聿一眼,清了清嗓子:“李警官,是我。”

“哎呦?梁姑娘?你怎么拿着我们杨队电话啊?吃过饭没?要不要一起出来聚个餐?让杨队带你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不怀好意的笑声,我故作不懂李楠的调侃,如实开口。

“抱歉可能去不了,杨警官发烧了,我这会正准备送他去医院。”

一听这话,李楠不乐了,声音都严肃了几分:“发烧?严不严重?你们搁哪呢?我这就过来。”

我本想说不用,可想起刚刚艰难带着应知聿下楼的画面,我还是老老实实认清现实,报了个医院的地址。

李楠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
红灯正好变绿。

我没敢耽搁,扶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出去。

好在这个点不堵车,八点准时到了医院。

我到的时候,李楠还没来,无暇细想,我只能找护士借了个轮椅推着应知聿跑上跑下,又是开住院手续,又是看着他打退烧针,处理伤口的。

等到好不容易把他安顿好,我才吐了口气去缴费。

什么叫身心疲惫,大概就是这会儿。

我从没觉得自己执行力这么好过。

交了钱走到病房门口,我还没进去,就听见柳清的声音从门缝后头传出来——

“这梁姑娘怎么照顾的队长,人都烧到快40度了才往医院送,再晚点人都要烧没了,她也太不靠谱了,还好她不打算追队长了,不然万一真成了,就她这样马马虎虎的,怎么给队长当老婆?”

第32章

柳清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怨怼。

我就在门口,那门又好巧不巧开着一条缝,那番话就这么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,转瞬间化作尖刀,残忍剜着我心头的软肉。

我咬紧牙关,指尖愀然掐住掌心。

一时之间,我竟分不清是掌心更痛还是手心更痛。

“你别胡说。”

李楠不悦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
“我刚刚来的时候听人家护士说了,刚刚都是梁姑娘在跑上跑下照顾对长,她住进队长家又不是当保姆去的,你别老对人家那么大的恶意。”

“我哪有,我……”

“要吵出去吵!”

应知聿的声音还带着暗哑,听声音,他大抵还是难受的。

我隔着门缝,隐隐看到柳清的身影,她扑到床边,声音瞬间就变了调:“队长,对不起。”

应知聿没应。

我的心随之一并落下来。

这里,大概也不需要我了……

我自嘲的看着手里的缴费单,手指搓揉着一角,喉咙里苦涩的厉害。

下一瞬,应知聿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——

“以后再让我听见有谁非议程沐娇,别等我开口,自己去领罚,负重五公里!再有第二次,就十公里!以此类推!”

柳清的声音有点闷,却不敢反驳:“是。”

“行了,都散了,吵的我头疼。”

应知聿一句令下,李楠抓着柳清忙起身。

临走前,他还贱兮兮的回头:“队长我跟你说,梁姑娘是真不错,你可千万别错过了,我刚刚可听人家护士说了,她送你来的时候急的直哭呢,你……”

我就站在门后,隔着门缝亲眼看到一个雪白的枕头飞到了李楠脸上。

李楠嘚瑟着,猝不及防被那枕头砸了个正着。

他再不敢说了,小心把枕头抛回去。

我看着两人出来,正要躲,身后却陡然经过一个小护士。

她一眼认出我,往我手里塞了颗糖:“我看你在这门口站半天了,今晚我在护士站值班,我猜你肯定要陪着你男朋友的吧?有事直接按铃就好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不是男朋友……

我话还没说完,身后的门就被人推开来。

得,跑不掉了……

我认命回头,和身后两人大眼瞪小眼。

柳清的脸色最难看。

我掐了掐手心装作没事人一样和两人打了个招呼。

李楠大概是听见了刚刚护士的话,那么活跃的一个人难得没调侃我,跟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让我有事给他打电话。

说完,拉着柳清就走了。

回到病房的时候,应知聿正睁着眼睛看着门口。

我一进来,就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
他面色有些白,嘴唇干干的。

我无声叹了口气走到他床边拿出先前在水房打的热水。

应知聿却忽然叫了我的名字。

“程沐娇。”

“嗯?”我抽空看了他一眼。

他却满眼认真,一字一句的开口:“你不用在乎柳清说的话,这事儿你没错,如果不是你,我这会儿还在家里难受。”

我没想过他会跟我说这个,倒水的动作一顿。

应知聿忽然又变扭的将脑袋扭到一边,一句话卡在嘴边,似是豁出去了一样:“程沐娇,你还追我吗?”

第33章

“哐当”。

我手里的水壶砸在桌面。

里头剩余的热水滚出来,差一点烫着我的手。

应知聿面色一变,皱着眉就要起身收拾:“你慢点。”

我后退一步,先他一步扯了纸盖在桌面上,草草收拾了残局,一口气梗在喉咙口,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。

应知聿抿着唇,好半天才看向我的手,不确定的问:“烫到手了吗?”

我傻乎乎的摇头:“没有。”

应知聿像是舒了口气,眉宇舒展了几分。

过了几秒,他又抬着他那双诱人的眸子问我:“想喝水?”

我还是摇头:“不是。”

应知聿沉默了。

他一沉默,我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
安静的病房里,只有空调出气孔不断有声音传出来。

我和他四目相对了数秒,最后是应知聿先出的声。

这次,他声音缓了不少,面容也舒展开来,看我的眼神格外的认真深邃:“什么都不是,那是被我吓着了?”

我老实点头,嘴巴咬的死紧。

岂止是被吓到,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。

这走向发展,每一步都超出了我的意料。

我不懂应知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更不懂他为什么会忽然问我这个。

我以为,我不追他了,我和他除却父亲这条必然得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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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希望成功,以恒心为良友,以经验为参谋,以小心为兄弟,以希望为哨兵。思考是一件辛苦的工作,这可能是很少有人愿意思考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