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翼川把我删了。
我用了很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客厅里,暖阳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一盆盆白色的绣球花上。
我定定看着,恍惚记起了程翼川将这些花搬回来的那天。
那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,七月的夏天很热,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,露出精硕的手臂。
程翼川把花放下后,拉着我叮咛:“以后这些花就交给你了,它们长的越好,代表我越爱你!”
这是他第一次送我东西,我奉若至宝,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照顾这些绣球花上。
后来我查过,绣球花的话语是【希望】。
我也希望程翼川能越来越爱我。
可回忆越美好,现在就越觉得窒息。
我逼着自己收回目光,起身去了国际刑警组织京市分部。
办公大楼里,我找到了和程翼川同队的同事李楠。
还没等我问,他就一脸揶揄:“嫂子就这么离不开我们陈队啊,他昨晚任务结束就回了家,半小时前刚归队,你就又追来了!”
昨晚任务结束,回家。
我脑袋里不断环绕着这两个词,手脚都在发凉。
所以今天上午,程翼川和柳舒不是在执行任务,却那么亲密……
我喉咙干的泛呕,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:“上次任务,铭生是一个人去的吗?”
李楠点了点头:“是啊,陈队多厉害啊,有他出马,一个顶俩!”
从认识程翼川开始,我就知道程翼川队里的人都对他很信服。
但现在我看着他满眼的崇拜,能回忆起的竟然只有今天上午他牵着柳舒的亲密画面!
许是我的表情太难看,李楠也意识到了什么:“嫂子,你怎么了?”
我想镇定的笑,却笑不出来:“铭生在哪儿?我想见他。”
李楠连声应着,跑回办公室去叫程翼川。
很快他就出来了,穿着一身制服,剃着寸头,和初见他时没什么分别。
那个口口声声说忠诚信仰,忠诚爱情的他,怎么会和我恋爱的同时,和柳舒纠缠不清?
我想不出答案,心脏也越来越闷。
耳边只能听到程翼川略有些不悦的指责:“云冉,你说过不会打扰我工作。”
我愣了好久,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。
三年前程翼川答应我追求的那天,我窝在他的怀里举手发誓:“铭生你放心,我会做一个最称职的家属,时刻理解,绝不会阻碍你执行任务!”
“可今天你和柳舒是在工作吗?”
我鼻间一阵阵泛酸,又怕程翼川会骗我,补了一句:“李楠说你的任务昨晚就结束了,你去哪儿了?”
程翼川神色顿了顿:“我有我的事。”
一句话,点燃了我这三年里吞下的所有委屈、所有懂事。
“你有你的事,那我呢?”我呼吸不畅,手脚凉到发麻,“你有任务不能说我理解,可你都回来了,为什么一通电话,一条短信都不能给我?甚至还把我删了?!”
“你知不知道等你的这三个月,我担惊受怕睡不着又不敢给你发消息,只能每天来这儿问问你有没有回来!”
“程翼川,你真的有把我当成女朋友吗?”
我红着眼看着程翼川,不求他能说什么好听话哄我,哪怕就一句肯定,告诉我‘我是他的女朋友’就够了!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看着我,像是早有决定般开口:“乔心语,我们分手吧。”
我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程翼川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我,眼神平静又坚定。
这一刻我所有想确认的问话都无法说出口,最后狼狈转身,仓皇逃离。
回到家后,我站在玄关,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。
这间房子是我和程翼川一起买的,首付三十万,是当时我们所有的积蓄。
刚搬进来的时候,程翼川特地请了很长的假陪着我里外打扫,布置,才有了现在的样子。
那时他说:“我们是要结婚,要一辈子在一起的,这房子只留你的名字就够了。”
可现在,程翼川却说了分手……
我眼眶变得滚烫,鼻间也有些酸胀。
我不是个爱哭的人,但现在却忍不住蹲下身,环抱着自己流泪。
这时,身后的门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我回头,就对上程翼川沉沉的注视。
“铭生……”我轻声唤着。
他只是叹了口气,然后伸手将我拉起带到沙发上坐下,又替我抹去了眼泪。
程翼川的指腹粗糙,动作却温柔。
恍惚间,我以为那个说要分手的程翼川只是一场噩梦,他还是以前那个对我好,满心满眼爱我的程翼川。
我手指拽住他的袖口,用力捏紧:“程翼川,我刚刚梦见你跟我说分手了!”
程翼川动作一顿,抽回了手:“不是梦。”
我一怔,抓着他袖口的指间一空,心也跟着往下一坠。
程翼川却率先站在一步外:“我回来收拾东西,今天就搬走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走进了卧室。
我坐在沙发上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话,连拖鞋都没顾上穿,赤着脚跑进卧室。
就看到黑色的行李箱敞开摊在地上,里面已经放了很多他的衣物,而砌了整面墙的衣柜里空了大半。
程翼川还在收着,我连忙跑过去按住他的手:“你说过这是我们的家,我们要结婚,jsg要在一起一辈子的!有什么事我们不能说清楚吗?为什么要突然提分手?”
我语无伦次,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留下程翼川!
可他却只是拨开我的手:“云冉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说完,他合上行李箱就往外走。
轱辘滚过地板发出难听的滞涩声,就像轧过我的心脏一样,窒息闷痛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,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程翼川的脚步,希望他能突然反悔,像过往无数次逗我一般,转身抱住我说:“开玩笑的,我这演技是不是都能当明星了?”
可程翼川没有,他径直出门走向路边的宝马车。
与此同时,柳舒从车里出来。
看到我,她愣了下才笑着说:“云冉姐,你别送了,我会照顾好队长的。”
她话语里的亲昵那么鲜明,如一根刺直直的插进我肺里,无法呼吸。
我克制不了情绪:“你以什么身份照顾?”
柳舒一僵,神情中带着些难堪。
我却没觉得赢了,压着满心的酸涩走到程翼川面前:“你真的要跟她走吗?你们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程翼川看了眼柳舒,才看向我:“你觉得呢?”
我攥紧了手,视线在柳舒和程翼川之间来回徘徊,心底那个猜测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。
挣扎间,程翼川开了口:“乔心语,跟柳舒道歉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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