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妙音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。

还没睁眼就听见阿婈清脆问:“姐夫,太阳都晒屁股了,我阿姐怎么还没起床?”

“你姐昨晚太累了。”

陆海风的声音淡淡,可纪妙音听着,莫名觉得他是在故意笑话她,脸有些发烫。

“我阿姐昨晚做什么去了?”

纪妙音睫毛一颤,接着就听陆海风说:“昨晚,你姐和我——”

“陆海风!”

纪妙音睁开眼,正好和陆海风调侃的笑眼相对。

这是她两辈子都没见过的陆海风,她慌的挪开眼,有些无措。

“阿姐,姐夫说等我们好了,要开车带我们去首都玩,你快点好起来哦!”

首都?

如同兜头冷水浇下,纪妙音脸上的热度迅速退散。

陆海风上辈子没认可她这个妻子,不愿意让她见他的家人,所以他从没有带她回过首都。

去首都这种话,是哄阿婈开心?还是他真的和前世不一样,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了?

但他前几天,不还一心护着姜岁宁吗?

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?

还不等纪妙音想清楚,却见陆海风站起身:“既然醒了就把桌上的午饭吃了,我送阿婈去打消炎针。”

纪妙音愣愣点头。

吃了饭,打开瓦罐汤,才发现是阿婈最喜欢的黄豆猪脚汤,她下了床,准备带过去给阿婈喝。

想着小丫头喝汤的幸福神情,她的嘴角禁不住上扬。

从三楼下到二楼,纪妙音一直好心情,可临到儿童病房时,却远远见到姜岁宁鬼鬼祟祟从病房里出来!

眉心骤然一跳,她下意识加快脚步,奔向病房。

一推开门,她整个人都僵住——

只见孩子倒在床边,口吐白沫!

第8章

从天堂跌到地狱,只需一瞬。

“咚——”

饭盒落地,热汤洒了一地。

“医生!医生!”

纪妙音崩溃喊着,冲进门颤抖抱紧人:“救人啊!救命了!”

很快,医生护士纪声赶来,将孩子带进急救室抢救。

急救室的红灯亮起。

纪妙音惶恐盯着它,孤零零站着,口中混乱自我安慰:“没事的,一定会没事的……”

眼泪却不受控的流:“阿婈都挺过了泥石流,大难不死……必有后福,她还没享福,上天不会收走她……”

她祈祷着,余光却恍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来。

“姜、岁、宁!”

恨意冲断理智,纪妙音猩红着眼冲上去:“你这个毒妇,为什么要害我妹妹?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啊!”

“疯女人,你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姜岁宁就被掐住脖子怼到墙边,惶恐挣扎:“……放…开!”

可纪妙音不放,眼里恨意滔天。

就在姜岁宁要窒息的时候,拐角忽然传来一句——

“纪妙音!住手!”1

陆海风快步冲来,用力拉开了纪妙音:“这里是医院,你闹什么?”

“咳咳——”

姜岁宁趁机躲在陆海风身后,含泪控诉:“陆哥你终于来了,小纪姐忽然发疯,她要杀了我……”

这动静,迅速吸引来了不少人。

纪妙音死死掐着掌心,看着陆海风一副守护的姿态,心脏如被划拉数刀。

“陆海风,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袒护她!”

她指着姜岁宁,颤声指控:“我刚刚亲眼看见她从我妹妹病房出来,然后我妹妹就口吐白沫进了急救室!”

可话落,姜岁宁像是早有预料,委屈从口袋里掏出药方,展开给大家看:“你胡说什么!我只是按照配方给病人打消炎针而已。”

“小纪姐,我理解你对你妹妹的担忧,但你不能污蔑好人……”

纪妙音却一眼不看,径直将那药方打落:“你还装!”
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?你嫉恨我嫁给陆海风,鼓动人打翻我的药,深更半夜把陆海风叫走,不就是——”

“够了!”

陆海风面色彻底阴沉下来,上前抓住纪妙音的手腕,强行将她拖回病房: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刚那行为是医闹!”

此刻,他眼中只有冷酷,昨晚缱绻的男人就像一个梦。

可笑她还以为,陆海风和上辈子不一样了。

纪妙音捂着闷痛的胸口,大口喘着气,湿咸的眼泪落进嘴里涩的发苦。

“陆海风,你就那么爱姜岁宁?”

“你又胡说什么?”男人脸色更黑。

纪妙音却再难控制情绪:“你娶我,却从来不愿意带我去见你的家人!”

“结婚之后,你对我冷酷严苛,别说爱我了,你从来没有一个笑脸。”

“而对姜岁宁,你却百般温柔,你若不爱她,为什么包庇她?连查都没查就认为是我医闹?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,是我的亲妹妹!”

越说,她心头的悔恨和委屈越难捱。

“陆海风,阿婈也叫你一声姐夫,如果她这辈子醒不过来,你就不亏心吗?”

“为了姜岁宁,你连良心也不要了,是吗——!”

声声控诉,尽是失望,耗尽了纪妙音的力气。

陆海风烦躁摘下帽子,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:“我看岁宁说的对,你真是疯了。”

话音落下,纪妙音心脏狠狠一抽,她凝着陆海风,眼中仅存的爱意也一点点泯灭。

陆海风眼眼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颓败苍凉,怒气莫名消散,心口不安,竟不敢再和她对视。

他干脆转身离开:“你在这好好反省。”

反省?

所以在他眼里,错的还是她?

纪妙音冷冷盯着陆海风的背影,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,叫住他:“陆海风,签字离婚吧。”

第9章

陆海风脚步一顿,‘嘭’的关上了门,头也不回离开。

纪妙音无力滑倒在地,她想哭,眼眶刺痛,却什么都哭不出来。

好在三个小时后,纪连婈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
纪妙音守在还昏迷的纪连婈,紧紧握着苍白的小手,眼中满是自责:“阿婈,快点醒来吧……”

“以后阿姐会好好保护你,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你,好不好?”

话落,病房门被人推开来。

只见陆海风带着穿白大褂的姜岁宁走了进来。

她的妹妹还昏迷不醒,可罪魁祸首却什么事都没有。

纪妙音冷眼站起来,以保护的姿态挡在病床前:“出去!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
陆海风被她的恨意刺的停住脚步,从前她在他面前一直都听话温柔,他现在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纪妙音交流。

顿了一秒,他才说:“你冷静点,有话好好说。”

纪妙音看着男人又摆出说教的态度,只觉得讽刺:“我冷静的很。”

“如果你是来送离婚报告的,我很欢迎,如果不是,陆团长以后就不必来了。”

‘离婚’一出,身后装柔弱的姜岁宁眼中闪过惊喜,而陆海风的脸色却越来越沉。1

声音也冷硬了几分:“你能不能别意气用事?”

纪妙音没有半点悔意,反而更加坚决:“陆海风,我这辈子最意气用事的时候,就是嫁给你!”

“从前是我痴心妄想,我一个村姑哪配得上您这位高高在上的首长孙子?更何况,您还喜欢——”

“纪妙音!”

陆海风胸闷的厉害,拳头握的咯吱作响:“你非要这么说话?”

纪妙音倔强看着他,半点不让步。

话不投机,陆海风气得摔门离开,姜岁宁忙跟上去。

临走前,还冲纪妙音挑衅一笑,仿若她已经是笑到最后的赢家。

寂静的走廊里,姜岁宁追上陆海风:“陆哥,反正你手里有离婚报告,既然小纪姐也想通了,你不如成全她?”

陆海风没理,离开的步子越迈越快。

姜岁宁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婚,唯恐夜长梦多,小跑跟上去继续劝:“小纪姐有一点说的对,她和你这门不当户不对的,只会拖累你。”

“去年你过年没回家,陆奶奶还感叹,要是我当初嫁了你……”

话没森*晚*整*理说完,却被严厉打断:“姜同志,我的家事用不着你操心!”

陆海风停步,冷眼扫向她:“照顾你,也只是因为你哥哥的托付,希望你自重。”

姜岁宁唰的一下白了脸,又气又恨。

陆海风竟然为那个村姑说话!

那种没家教没学识的女人,怎么配得上陆海风,只有她!她和陆海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时间滴答,转眼又一天过去。

纪妙音守到第二天中午,纪连婈还是没醒。

她心中不安,趁着护士来输液,空出时间去找主治医生,问问情况。

不料,她刚走到医师办公室外,就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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