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了挂断可才不过一分钟,费母的电话又来了。

薄司寒平缓了下情绪,望着亮着的手术灯,语气淡漠:“喂。”

“南城,你上哪儿去了?方颖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,现在我们都等你呢!”

“你们吃吧,别等我。”

“怎么回……”

薄司寒直接将手机关了机,一心一意的等着手术结束。

直到天黑,整整五个小时,眼带倦意的何思辰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。

“怎么样了?”薄司寒迈着有些僵硬的腿走上前,双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
何思辰喘了几口气,摘下口罩:“手术还算成功,就看后期恢复了。但是南城,我可得先告诉你,这种手术并发症很严重,而且存活率也只有一半,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第二十八章 争吵

存活率不高,甚至一点并发症都有可能要了陆惊语的命。

薄司寒晦暗不明的眸子紧紧定在被推出手术室的陆惊语身上:“我知道了。”

何思辰拉住他,又叮嘱了两句:“另外,你和方颖的事儿最好解决一下,不要让她一没有你的消息就来烦我。”

他晃了晃自己手机,八个未接电话都是方颖打来的。

薄司寒阴沉着脸点了下头,步伐匆忙的赶到陆惊语身边,与她一同进了病房。

他前脚刚走,方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
何思辰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,本来就疲倦,声音都透着满满的不耐烦:“有什么事?”

“思辰,你跟南城在一起吗?”方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。

“没有。”何思辰随口应了声,正要挂电话,方颖语速变快:“我联系不上他,费叔叔和费阿姨现在吵的正凶。”

“……我一会儿找他吧?”说完,何思辰就将电话挂断,他其实并不关心费父费母发生了什么。

病房中,昏睡中的陆惊语眉头紧蹙着,好像在梦里都在经受着病痛的折磨。

薄司寒静静的坐在一边,看着氧气罩都快把陆惊语整张脸罩住了,她那沉重的呼吸声就像万斤重的石头压在薄司寒心上。

虽不愿相信,但他的确对陆惊语有了感情,或许这种感情他之前从没去注意,也就到了这种时候才开始惊觉吧。

薄司寒身子前倾,手肘撑着膝盖,目不转睛的模样与当初陆惊语看他的时候如出一辙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“南城,你出来一下。”何思辰朝他招招手。

薄司寒替陆惊语捻了下被角,走了出去:“什么事儿?”

“方颖说你爸妈在吵架,你还是回去看看吧。”何思辰揉着太阳穴,试图缓解一下疲惫,“陆惊语这边我让护士照看着,有事会打电话给你的。”

“不去。”薄司寒毫不在意的甩下两个字就要进病房。

何思辰拉住他,一脸不可思议的说:“怎么,陆惊语一场病就让你变成痴汉了?”

薄司寒瞥了他眼,并未接话。

“行了,跟你开玩笑呢,你回去吧看一下总行吧,你不考虑你妈,也考虑考虑你爸,他才出院几天。”何思辰又劝了几句,薄司寒才答应回去。

“她醒了马上打电话给我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何思辰看他两步一回头的模样只觉好笑,真是没有半点律法精英的气势。

薄司寒赶回家,刚一开门,一个碗就砸到了他的脚边,碎片到处都是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他关上门,看着本来整洁的房子被弄得乱七八糟,神情更为不耐。

“小城!你可回来了,你爸那混蛋居然在外面养女人了!”

费母头发凌乱,满脸泪水的被方颖搀扶着,依譁手指直直指向一旁沉默的费父。

费父憋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,眼中满是不忿却始终没有辩解。

“爸,出了什么事?”对着费父,薄司寒的语气才稍稍缓和了些。

没等费父回答,费父推开方颖,攥着费父的衣领使劲晃:“你说,我卡里的钱都被你拿去养了那个贱女人了?你快说啊!”

第二十九章 多年的真相

费父扯开她的手,忍无可忍的怒吼:“你有完没完!”

“你!你个混蛋!”费母一屁股坐到地上,哭喊着,“我辛辛苦苦攒的钱你居然拿去养外边的女人!”

费父气的直抖:“什么外边的女人,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

“你要是没在外面养女人,那我卡里的钱呢?”费母瞪着通红的眼睛,依依不饶的问着。

薄司寒看着费父不回答,又矢口否认有外遇,他低声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半晌,费父才站起身,不理会哭嚎的费母,对薄司寒道:“小城,你跟我来。”说着便越过了费母和方颖进了房间。

即使关上了门,房内还可以听见费母的哭声,薄司寒却不由的想到医院中的陆惊语,不知道她醒了没有。

费父坐在床上,双肘放在膝盖上,手撑着额头,表情就像是在忏悔罪过一般。

“小城,我们家对不起陆惊语啊。”

费父声音变得沙哑哽咽起来,在薄司寒不解的目光下,他红了眼。

薄司寒知道,他们家的确对不起陆惊语,小时候妈把陆惊语推下楼梯,而他生生帮着陈慧和沈父将陆惊语所有的希望击破,最对不起陆惊语的,也就是他了。

费父搓着酸涩的眼,问着:“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们家突然富裕了吗?”

薄司寒愣了片刻,下意识的回了句:“不是开了公司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费父捂着脑袋摇摇头,一脸痛苦,“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司,是你妈她拿了陆惊语奶奶留给陆惊语的两百万拆迁款!”

“什,什么?”薄司寒瞳孔一缩。

“她骗了陆惊语,骗了她奶奶,她说会帮忙照顾陆惊语,但她从没有花一分钱在陆惊语身上……”费父说出压了心中多年的秘密,像是解脱,又像是在挣扎。

“小城……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告诉你,但是你妈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。”

“这些年我每天都要受着良心的指责,陆惊语和她奶奶真的太苦了,她们本来是可以过更好的生活的。”

“……你妈卡里的钱,被我拿去请律师保释陆惊语了,比起当年从她们手中抢走的钱,我出的那些钱根本不够……”

费父一句句话像是一道道闪雷劈在薄司寒心头。

他呆滞的看着追悔莫及的费父,好像看到了内心的自己。

原本陆惊语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,她可以上完高中,然后考一所好的大学,之后更是可以有一份好的工作,这足够她带着奶奶逃离䧇璍她那无情无义的爸爸和继母。

可这一切,都被他们家给剥夺了,或者说是被他薄司寒给夺走了,他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陆惊语的苦难之上。

“小城,我们欠她们祖孙二人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
薄司寒僵站在原地,脑子里全是陆惊语满身伤痕的模样。

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,偷了本该属于陆惊语的生活,还总是以一副高傲自大的模样去嘲讽她的堕落和无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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