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侯你戍守边境多年,对异族最为熟悉,你怎么说?”

众人的目光纷纷朝靖安侯看过去,对方被迫收回了目光,却迟迟没有言语。

王沿秉持着暴躁的假象,率先开口催促:“楚镇,皇上在问你话,有没有主意你倒是说啊。”

靖安侯这才上前一步:“臣以为此战不可避免,若此次以利平复回鹘乱象,那一众属国必会效仿,我大周边境便再无宁日。”

萧敕:“可马上就要过年了……”

“一时之乱总好过年年都乱。”

朝臣都不再言语,算是被靖安侯说服了。

君珣一锤定音:“靖安侯所言极是,此战必行,众卿可有异议?”138阅读网

皇帝都做了决定,不管心里服不服,众人都只能山呼圣明,可说完了却有另一个难题要解决。

“众卿可有人自荐为朕分忧?”

君珣目光落在武将身上,几人面面相觑,却谁都没言语,虽然君珣早就猜到了是这么个结果,可心里却难免失望。

大周武事不兴,诸多武将都受文臣掣肘,也是因此才让靖安侯的独掌大军变得如此有威胁。

“都不说是吧?”

君珣站了起来:“那朕只能指派了。”

他目光再次落在靖安侯身上,他知道对方没有那么容易答应,可这次他是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。

他张了张嘴,却不等开口对方先一步上前:“皇上,臣愿往。”

君珣一愣,靖安侯主动要去?

第387章纸鸢传信

虽然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,可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却让君珣有些不安,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有再多的顾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
他将靖安侯扶起来:“楚侯当真是我大周的中流砥柱,边境安危就交给你了,王卿,此战一应所需物资,户部务必尽心。”

王沿躬身应了一声,又提起窦蔺的失职,窦蔺恨得咬牙切齿,为防君珣趁机生事,坏了自己的大计,他只能主动提出捐赠家财。

终究是财帛动人心,君珣短暂的犹豫过后便答应了,训斥了几句此事便就此揭过。

朝臣很快散去,各自为自己的打算筹谋,君珣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,钟白见他还是满脸愁容颇为不解:“事情不是按照咱们预料的走了吗?皇上怎么还是不高兴?”

君珣拧眉:“总觉得靖安侯还有别的打算……”

“皇上放心,咱们边境也有人,就算他在那边真有什么异动咱们也能得到消息。”

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,君珣勉强放松了心情:“许是朕杞人忧天了吧……薛京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?”

“他办事您放心。”

钟白替薛京拍了拍胸膛,“都安排妥当了,您没瞧见今天几位大人的态度,若不是得了吩咐他们怎么敢如此?看得我都想抽他们。”

君珣喟叹一声合上了眼睛:“如此就好,且先保全了他们,如此就等萧窦两家自寻死路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才又开口:“萧赦仍旧没有回信?”

钟白难得沉默了,半晌才摇了摇头:“没有,应该是打定主意了。”

他颇有些难受,虽说君珣登基从头到尾都是先皇的算计,可萧家在他登基之初,无法服众的时候的确是帮过君珣不少的。

当时谁都没料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“皇上,您……”

“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,朕给过他们机会了。”

君珣轻轻开口,声音不重却字字如刀,可钟白却清楚他其实是在避重就轻,萧家如何他们其实都不在意,比起恩德,他们仇恨更深。

可事情就糟糕在中间还夹着一个萧懿夫人。

当初在南巡路上的数次相遇,君珣虽然被她伤透了心,也放下狠话不再认她,可终究是血脉相连,若是因为萧家之事母子彻底反目……

他和谢姣之间隔阂重重,已经再难转圜,若是和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要走到那一步……

钟白有些难以想象到时候君珣要怎么面对那幅情形。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无妨,朕做的决定不会后悔。”

君珣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,仿佛他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。

钟白的担心不知不觉就散了:“臣相信皇上。”

“下去吧,朕小憩一会儿。”

钟白听话地退了下去,还体贴的带了话,没让旁人来打扰。

君珣起身晃晃悠悠地回了软榻,侧头看向龙床,半晌后才扭开头闭上了眼睛。

谢姣,离你可以平安出宫的日子又近了一步,你应该是高兴的吧……

炭盆忽然爆了一下,有火星溅出来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只略显粗糙的手背上。

那只手的主人却迟迟没有动弹,直到碎裂的炭星在皮肉上灼烧出指甲大小的伤痕,空气里也弥漫了灼烧的味道,对方才终于有了反应。

谢姣原本并不想睡的,她只是守着炭盆在等未时,却不想刚坐下去意识就昏沉了,直到这点刺痛袭扰,她才惊醒,她本以为是什么虫子叮了一下,可低头一看却是一块颇有些刺目的伤痕。

她微微一怔,好一会儿才抬手拂去炭星,眼底有什么情绪反迅速闪过,下一瞬就不见了踪影。

日在西侧,谓之日昳,是为未时。

谢姣起身,将一只纸鸢放上半空,若是谢淮安已经回京了应该会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,看见这纸鸢就会想法子接她出宫。

只是要杀荀宜禄并不是简单的事,她并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还活着,如果没有……

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看着纸鸢越飞越高,拿出剪刀轻轻将绳子剪断了。

冬日里风声呼号,线一断那纸鸢就不见了影子,谢姣眯着眼睛在天空上找了许久才隐约发现一个黑点,再要看时却已经看不清楚了,眼前反倒有些模糊。

她眨了眨眼睛当作休息,可再睁开时眼前却仍旧不真切,莫不是看天空看得太久了?

好在并不影响看路,她便也没有在意,扶着墙慢慢去了后院,雪人紧贴在屋檐之下,看着倒还是挺拔俊秀的模样,只是时间一久多少都有些变形了。

谢姣不敢碰,怕体温会将雪人融化,只能隔空戳了戳它的胸口:“你说堂兄还活着吗?他能看见我的纸鸢吗?”

雪人安静得一声不吭,谢姣在墙角坐了下来,她最近总是很容易疲惫,哪怕是刚从床榻上醒来也会觉得无力。

“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……”

她低语一句,头不自觉靠在了墙上,一句话的功夫眼睛几乎又要闭上,一滴冰凉的雪水忽然落下来,将意识已然昏沉的谢姣惊醒,她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险些又睡了。

“睡得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
她轻叹一声,心里有些愁苦,若是再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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