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雾被他温热的手指强制消了音,成了一个大型人偶被圈在怀里,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,已经午间过半,谢谨川穿着黑色的睡袍正站在外侧阳台接听电话。

“别让她闲着。”

对面的蒋郁卿啧了一声,“不怜香惜玉一下?”

“谁怜惜我?”

蒋郁卿:“......”

郁雾刚拉开阳台门就听到这么一句,整个人都懵了一下,“什么怜惜?”

入了秋的季节,风里带着凉意,郁雾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,此刻皮肤上被风一吹,泛起了一层细碎的颤栗。

谢谨川眉心折了一下,径直挂断手中的电话,握着郁雾的肩膀,把人带了进去。

蒋郁卿还想同郁雾说两句,听筒里已经传出了嘟嘟声,他笑骂一声,将手机抛在一旁。

谢谨川啊,还是栽了。

郁雾原本应该回家的行程,因为谢谨川突然出现,往后推迟了两天。

高原上的紫外线格外强烈,郁雾戴着草编的遮阳帽,遮住了大半张面容。

往日日理万机,被公务缠身的谢谨川此刻也难得陪她四处游玩,两个人在昆城街道漫无目的的闲逛,迎着太阳行在青石板路的小道上,路边排列着不少纪念品小店。

熙熙融融,琴瑟调和。

郁雾日常时不爱穿高跟鞋,此刻一双平底板鞋,站在身量硕长的男人身旁,足足矮了快一个头,她鼓了鼓嘴,走了两步,开始耍赖。

“累。”

谢谨川回眸时,视线由高像低垂落,小小的一团缩在地上,雪纺的长裙摆落了一点在石板路上。

他往郁雾方向走了两步,俯身掐着她的腰身,以抱小孩的姿势把她托了起来。

步伐稳健,臂弯坚实。

郁雾原本只是想耍赖,让后面的商务车开进来,没想到往日不做人的谢谨川最近突然转性了。

放在一年前,谢谨川肯定会让保镖找个轮椅推着她。

郁雾靠在他肩膀上,鼻息间被檀木香气萦绕,茉莉香的清淡增添了几分红尘气。

直到在这条曲径幽深的青石板路上,行至一间小纪念品店,门口摆放着清晨时运送进来的鲜花,绣球花吸饱了水分,开的正艳。

透过透明的门窗,黑木的桌子上铺陈着米白色的亚麻布料,上面陈列摆放着各种制作好的手串。

郁雾被这间与其他纪念品商店格外不同的小店吸引,拍了拍谢谨川的肩膀,“哎,你把我放下来。”

脚踩实以后,她扯着谢谨川的手腕,手掌心被他腕间的小叶檀珠搁出几道痕迹,谢谨川手掌反扣住她的手指,十指相扣。

两人步伐同频,谢谨川落后她一步,目光落在随着走动而晃动的长发,店面不大的小铺子,各式水晶应有尽有,郁雾仰头看向他时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芒。

他对于郁雾会对这种物品充满兴趣还有些意外,索性耐下性子陪着她坐在一旁的制作桌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一颗一颗淡粉色珠子往绳子间串去。

往日拍卖会见到的都是各式成品,且原料稀有珍贵。

郁雾对于这种小作坊的饰品充满了好奇,也不顾自己会不会被别人认出,足足待了半个下午才离开。

走出小铺子,谢谨川手里拎着那几串珠子打包的包装袋,另一只手牵着郁雾,垂眸看着她右手腕间那淡粉色的珠串,心底微动。

十指相扣的姿势,小叶檀珠和那一串粉水晶相撞,发出沉闷的细微响声。

夕阳斜坠,夜幕悄然登场,弯月挂在不远处的天幕,零星的散发着银色的星芒在闪耀。

*

朦胧的浴室

郁雾手指握着浴缸边缘,眼眶蕴出淡粉色,眼尾处挂着要坠不坠的泪珠。

一只宽大的手掌贴住她的脸颊,指腹拂去泪珠。

水汽蒸腾,一旁的落地镜覆盖上一层水雾。

最后离开时,落地镜滑落下几道痕迹,划透了那层朦胧的水雾,看清了镜子本身的模样。

谢谨川吹干郁雾的长发,俯下身把她放在床上,“明天回清城?”

郁雾咕哝一声,被揽着肩膀又扶起来,红艳的唇边抵上玻璃杯,温热的水润了沙哑的喉咙。

她轻咳一声,以往空灵的声音已经一去不复返,“回。”

谢谨川嗯了声,垂眸拿着手机给韩羽发去消息。

抵足而眠。

私人飞机落地清城,郁雾裹着毛毯睡眼朦胧的踏下舷梯,刺眼的阳光晃了下,潋滟的桃花眸眯了一下,疲倦懒散。

昨日在外逛了一天,夜晚又被压榨了三轮,天刚亮被抱上了飞机。

特种兵都没她行程赶。

回了檀海公馆第一件事,直奔阔别已久的主卧,补眠。

第21章 地位不保

月上梢头时,主卧大床上的人影才有了动静,郁雾揉着昏涨的脑壳坐起身,摸过一旁搁置已久的手机,上面密密麻麻弹了许多消息。

忽略掉一些虚假的豪门姐妹,除了经纪人齐牧的消息,就属助理小柚的消息最多,她秉持着有热闹一定要凑的道理,将99+条消息一条一条看完,她眉目也渐渐冷了下来,吃瓜吃到自己家是什么体验。

点开热搜,第一条。

[某娱乐公司老板惊天内幕。]

[这些年被包养的ta]

郁雾手机在手机转了两圈,才浏览完所有的消息,那位娱乐公司老板正是郁见山,狗仔一开始是去跟踪某位一线小花,谁知跟着跟着见小花挽着一位年长的男士进了酒店。

再往深处扒,郁见山潜规则的事情浮出水面。

郁雾撑着头,不用想也知道现在郁家有多么热闹。

她轻嗤一声,当年关锦靠着卖惨爬上郁见山的床,为了明目张胆的暗度陈仓,郁见山给她安排了秘书的职位,雷雨交加的那夜,自己母亲担心郁见山,在办公室撞见了两人见不得人的关系,冲出公司的瞬间,被失控的货车撞倒,一条生命就此消失。

风水轮流转,关锦也该尝一尝当年自己母亲受的苦。

她换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,外面裹上长风衣,径直去了郁家别墅。

刚踏上门廊,都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哭声,一声又一声,伴着男人羞恼的怒骂声。

郁雾拍着手掌走进客厅,一身火红的衣裙与这被悲情笼罩的客厅气氛格格不入。

她两腿交叠落坐在客厅里,手指斜撑着额角,唇角似有若无的勾着,看着心情特别愉悦。

郁见山脸色沉着看向她,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。”

郁雾艳丽的面庞覆满了嘲讽,坐直身体,探身过去,给自己倒了杯茶,淡淡的开口道:“来关心一下被绯闻缠绕的父亲啊。”

最后几字咬的轻飘飘地,郁见山听到父亲二字恍惚了两秒,这个称谓有多久没在郁雾口中说出来,他也记不清了。

关锦用手背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,她不能在郁雾面前落了面,强撑着鼓起女主人的气势,一句话就被郁雾激得溃不成军。

“看来咱们这郁家的女主人又要换人了,不知那位女明星有没有个孩子能稳住正室的位置呢?”

关锦咬着牙,下颚紧绷,她摸不准郁见山的态度,不敢贸然开口。

当年她带着柳忆曦抛弃贫穷的前夫,投进郁见山的怀抱,这些年过惯了豪门阔太的日子,再让她回到从前清贫的日子,那是断然接受不来。

郁雾见两人都不开口说话,慢条斯理地又续了口茶水,“我忘记了,郁董背地里的情人数不胜数,区区一个小明星,也坐不上这正室的位置。

不过,关阿姨,警惕之心还是要有哦,万一哪天某个年轻貌美且有怀着郁家男孩的小明星出现,你的位置...”

剩下的话郁雾没再说,挑着笑容看向一旁的二人,挑拨离间,添油加醋,谁又不会呢?

一杯茶水饮尽,郁雾施施然站起身,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关阿姨,若是我,绝对不会给其他人有威胁自己地位的机会,你说对吗?”

一个茶杯被掷到地上,瓷质的碎片崩裂一地,郁见山脸色铁青,指着郁雾,手臂颤抖,呼吸急促,“郁雾,滚回你自己家。”

郁雾轻飘的笑声远去,在门廊处同赶回来的柳忆曦撞了个正着。

柳忆曦看到郁雾出现在郁家,眉心皱在一起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郁雾从她身旁掠过,眼神都不愿施舍给她,“当然是来关心你们母女咯。”

她此刻也没有心情同郁雾周旋,快步跑进客厅,关锦被她拉去了顶楼。

母女二人不知说了什么,再下来时,关锦的神色已经正常,完全没有刚才的歇斯底里。

第22章 找个更帅的?

郁雾将车钥匙抛给保镖,下车的瞬间,停车场连通至主别墅的小径,暖黄色的路灯亮起,蜿蜒向前,路的尽头一袭黑衣的谢谨川遥遥站在前方。

她手指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蜷缩一下,鼻头微动,待走近时,才发现谢谨川身后还站了一个人,纤细的腰肢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拦住,带着她往主别墅走去。

她歪头同身后那人打招呼,“蒋哥。”

蒋郁卿唇角带着笑,面目温润,走在谢谨川身侧,被谢谨川看了一眼,那意思带着你怎么还不走?

然而后者完全当作没看到,自顾自往前走,进了客厅,勤快地倒杯水给自己,完全不需要旁人操心。

喝了半杯水后,终于开口了。

“弟妹,你看我们蒋家怎么样?”

不着头尾的一句话,郁雾疑惑地看过去,啊了声,带着疑问。

“正好我爸妈还缺个女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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