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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颐回客栈后,宋悦凝眼见天色已晚,不好来回奔波,遂带着人宿在梅园。

梅园早已被修整过一番,短时间内宋悦凝暂不会远离军营,这里便成了定所。

这是个二进的园子,东园是宋悦凝所住,柳小小住在后院的小厢房内,听闻宋悦凝回来自然好一番说话。

已经五月,天已经热起来,屋内点着明灯。

宋悦凝沐浴完后,园子里传来脚步声,不一会青枫敲响门:“主子。”

宋悦凝道:“进。”

青枫入内,见到桌旁翻书的人,禀道:“主子,查到些情况,那位李荑,确实是李兆中早年收养的义女,后来传言被没了踪迹,如今一看却是在暗中为李兆中办事,这位李荑的母亲是羗胡人,父亲不详,李兆中收养她后颇为惯着此女,导致了她性格乖张,后来不知怎么的竟喜爱上了搜索美男,这些年没少祸害旁人,但因为李兆中的蓄意包庇,再加上她身边有高手掩护,竟神不知鬼不觉作乱许久。”

宋悦凝半晌没翻动纸张,静静听完后抬起头:“李兆中那边可有什么动静?”

青枫摇头:“暂时没有,想来还不知道李荑已死一事。”

宋悦凝将书反扣在桌上,向后靠去,窗外树梢响动,是园子里槐树作响。

青枫又道:“那位张千是羗胡人,他的来历无从查起。”

宋悦凝手摸索着桌面,慢慢敲着,说:“按照张千的话,李兆中居然会收留一个被羗胡官府通缉追杀的人,这一点值得推敲。”

张千说母亲与人里应外合,可母亲是一介妇人——想到这,宋悦凝又不由想起燕京时查到的线索,母亲是荆王府的人。

宋悦凝接受这个事实。

母亲是荆王府的人,就算她不是一介妇人就算她身手了得,可想要打开西南关卡,仅凭身手可做不到。

军中有人与她合谋?

是谁?

四将军?

四人里宋悦凝不得不率先怀疑李兆中,因为这些蛛丝马迹透露出来的线索,都令人不得不怀疑他。

这一切的动机呢?

宋悦凝闭上眼。

如果是她,她做这些的动机是什么?她若杀人,必定是为了铲除对手——

对手——

宋悦凝吐息。

爹爹一死,肃北无帅,这确实是好机会。

青枫见她不说话,试探唤了声:“主子?”

宋悦凝睁眼,既已有了猜疑,那便得去求证:“明日一早备车,我去一趟程家药铺。”

青枫不解,正要问去程家药铺做什么,宋悦凝瞧见外面人影,道:“今日先到这,下去歇着吧。”

“是。”青枫依言退出。

宋悦凝复拿起书来。

谢承迁端着花进门来,将花瓶放好后走两步关上门,朝这边看了一眼,随即捧着花走过来,举到宋悦凝跟前道:“好看吗?”

宋悦凝望了一眼花,看向谢承迁,说:“你好看。”

谢承迁嗤了一声:“我哪有谈公子好看。”

宋悦凝托着腮瞧他:“这都多久了?从吃饭你就没见一个笑脸。”

谢承迁放下花瓶:“我对他要什么笑脸?这个心思阴沉的家伙!燕京差事那么多偏偏跑到肃北来,非要在你跟前晃悠!不安好心!”

宋悦凝道:“这回你可冤枉人了,赈灾银一事他帮了大忙,不然这批银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着落呢,拖得越久越难批,得亏他同户部的人说好话,户部这才加紧办了。”

谢承迁不满:“我差这十万八万?”

宋悦凝再度合上书,憋着笑道:“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端碗陈年老醋来?”

谢承迁更气了:“你还帮他说话!你说,他同你在大帐里说了什么!饭桌上句句不离你,他就一活脱脱黄鼠狼!”

宋悦凝皱眉:“人家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京官,在你嘴里怎么就落不得一个好呢。”

谢承迁本来只是闷气,可宋悦凝一再替他说好话,导致自个火气腾腾腾直冒:“你是不是忘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?”

宋悦凝道:“立场不同而已,若我站在他的立场上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
谢承迁彻底沉了脸:“他一来你就替他说话是吧?”

宋悦凝不赞同的看着他: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
“行,就事论事,就是说我不懂事,我不懂事行了吧!”

谢承迁气得扭头就走。

第128章 不可比

谢承迁手刚摸到门把,宋悦凝在身后道:“站住。”

谢承迁气得肝疼不想理她,只当听不见,打开门去又关上。

宋悦凝呼了口气,暗想着和这家伙讲道理似乎不管用,想了想起身追出去,刚一打开门,便看见台阶下抱膝坐着的人。

月色在谢承迁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。

宋悦凝走下去,在他身旁蹲下:“我替他说话,完全是为了以后着想。”

谢承迁扭过头不想理她。

宋悦凝道:“你想一想,这赈灾一事不属礼部管辖,皇帝为什么要派一个礼部的人靖国内满地走?户部尚书梁大人今年五十多了,他若是身子骨硬朗些许能再坐个几年,可他频频告病,这是在为谈程颐让路。”

谢承迁无动于衷。

宋悦凝叹气,想了想道:“军资一事向来是四大地之痛,你看看遂东晋西与南岭,哪年不是巴巴的望着户部,户部把着第一道关卡,军资讨要实在困难,谈程颐若升任去户部,眼下与他打好了关系,日后他看在昔日情分上定然好说话,你说是不是?”

宋悦凝瞧着他的表情,不自觉扶上手臂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日后他必是皇帝重臣,没必要闹得难看。”

谢承迁面容动了动,还是没说话。

宋悦凝低声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你——”他张了张嘴,又犹豫起来,顿了半晌:“我——”

宋悦凝看了眼天色,说:“夜深了,我们有什么回屋说?”

她将人带回屋内,关上门,又道:“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

谢承迁说不出口,只得摇头。

宋悦凝想了想,忽然走到桌旁灭了灯,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,透着月光隐约窥见人影:“现在呢?”

谢承迁的气生得莫名其妙,去得更是莫名其妙:“我就是觉得——觉得——”

宋悦凝道:“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他?”

谢承迁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

宋悦凝目光直视着人,一步一步走过来,谢承迁莫名往后退,将人逼到角落里:“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喜欢他吗?”

谢承迁低声道:“我知道——可是——他是晋西谈家出的不二人,是六年前高中的探花郎,博学多才,如今又是新帝最为倚重的朝臣,谈程颐今年不过二十四五,比起我,你们明显更像一路人。

谢承迁以前总觉得自己处处优于旁人,可在谈程颐面前,更准确的说是在宋悦凝面前总有一种不自信感,他眼睫微微垂落下来。

宋悦凝懂了,沉思片刻,说:“我不否认谈程颐这个人确实出色,他要手腕有手腕,要家世有家世有样貌有样貌,几乎挑不出一个毛病来。可你对自己好像并无太正确的认知,你虽然并未参加科举,可论才学你并不差,胡伯伯那般对你不待见,都与我夸过你才学不在谈程颐之下,若论家世,他就更比不上你了,谢家的门楣又岂是一个谈程颐几年功夫就能轻易超越的?”

“你看中这些吗?”

宋悦凝低低一笑,望着人:“我确实不看重这些,那你猜猜看我看重什么?”

谢承迁抿了抿唇。

宋悦凝逼近了些:“猜啊。”

谢承迁不猜:“你看重什——”

那个么字被咽回去,宋悦凝猛然凑近,二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离得很近很近,只要再动一动便能挨上。

宋悦凝的眼里盛着欲望:“自然是看重你啊,旁人再好关我什么事,他们都不是你——”

她贴着说话间,手沿着衣袍边缘探进去,谢承迁眸色变得有些潮意,眼尾被逗弄得微微扬起。

“真好看。”她赞赏的说,语气轻柔又含着别样的热。

谢承迁喉咙滚了滚,按耐不住将人抱起,宋悦凝圈着脖颈微低头看人,谢承迁就要走动到床上去,宋悦凝低声道:“就在这儿。”

谢承迁思绪已经被这三言两语抛高,热意汹涌着让人瞬间变得滚烫起来。

欲望的烈火烧掉了两个顽劣的人。

宋悦凝费力的眯着眼,脖子被咬的都是红印,明明有些痛,却生出一股巨大的满足,他的不知轻重让宋悦凝暂时忘记了一切,只牢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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