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加了一句,随即想起裴时钦赶过来的脸色,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,如今朝堂安稳,百姓安居乐业,可能让裴时钦这样一位注重礼仪的君子当街不顾形象大跑过来的事,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简单的小事……

思及此,胡嘉凰的思绪不觉飘远。

直到身旁的奶奶打断她:“快些吃吧,想什么呢?”

胡嘉凰回过神来,笑着摇摇头,很快与她们一同吃饭。

第二日。

胡嘉凰再上集市时,果真并未见到李卓兮的身影。

之后第三日、第四日……一连七日过去,李卓兮都并未出现。

街边的铺子老板同她说,萧府不知发生了何事,已经闭门许久,也不见李卓兮出现。

胡嘉凰却悄然松了口气。

如今李卓兮是一国之主,自然不会在扬州城久留。

看来他是回京去了。

胡嘉凰以为自己的日子终于该恢复平静了。

然而这天夜里。

她替奶奶煎药后,正要去倒药渣,却突然见漫儿惊慌失措从竹萧跑下来。

“姐姐!姐姐!有……有死人!!”

漫儿眼底尽是恐慌,颤颤巍巍指着后面,补充了一句。

“好、好像是之前那位萧公子!他死在我们家竹萧里了!”第18章

“什么?”

胡嘉凰只觉有道惊雷打在头上,李卓兮怎么可能死了!

冷静片刻,她当即就冲进竹萧,“人在哪儿?”

漫儿追上来:“姐姐,你疯了!我们赶紧进城去报官吧!那可是死人!”

“不可声张!”胡嘉凰下意识喝止,忙朝前继续走,“带我去看看,你确定人真的死了吗?”

见她如此坚持,漫儿吓得不敢再多做声,只能一边带路一边带哭腔说:“他浑身是血躺在竹萧里,我吓了一跳,只探了呼吸,他确实是没有呼吸了。”

“重伤之人呼吸本就弱,不一定真的已经死了。”

胡嘉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然而到了竹萧,明亮月光下,却见竹萧内空空如也,哪里能有什么李卓兮的踪影?

漫儿也愣住了:“怎么回事?人呢?他刚刚明明在那里的!”

她指了个方向。

胡嘉凰想走过去,漫儿拉住她:“姐姐,算了吧,我总觉得不对劲,别过去了。”

漫儿是真的害怕。

胡嘉凰想了想:“漫儿,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那怎么能行?”漫儿不肯。

胡嘉凰眉头拧起:“家里还有奶奶在,你不回去,奶奶一个人要是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办?这里有我。”

“姐姐,可……”

漫儿还想劝她一起回去,胡嘉凰却朝她安抚拍拍手,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不放心我的自保能力吗?”

这话一出,漫儿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再多说:“好吧,那姐姐你小心点,一定要快些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送走漫儿后,胡嘉凰这才踏步朝前走去,她蹲下来,以烛光在地上仔细查看,那地方有一片暗色。

心口重重一沉。

这里确实躺过人,血腥味还浓郁。

不远处的草丛飒飒作响,像是风,又像是……

胡嘉凰屏息凝神,朝那头寻去,拨开草丛。

下一刻,一剑朝她疾刺过来。

胡嘉凰往后闪身躲避,对方的剑法毫无章法,接二连三朝她刺过来。

然而幸运的是,胡嘉凰如今这具身体有极强的武力本能,她几乎是不多做思考,下意识便招招躲避,随即一掌将对方按下。

借着火光看去,她眸色一惊。

“裴时钦?”

手下力道接着一松,裴时钦文弱的身子甚至踉跄了几步,顺声抬眸这才认出她来:“你是之前要去萧公子府上的菌子姑娘?抱歉,刚刚多有冒犯。”

胡嘉凰此刻倒是并不在意他的称呼,因为循着火光,她还看见了不远处的——李卓兮!

他躺在地上,不知死活。

“他怎么样了?”胡嘉凰不觉问。

裴时钦认出她来后,也就没了一开始的敌意,犹豫片刻,他问:“我家公子受了重伤,能否让姑娘收留他一段时日?”

一听这话,胡嘉凰的心悄然落下。

她靠近过去,伸手触碰李卓兮的脖颈,确认他只是重伤并未身亡后,长长松了口气。

“裴公子,这是怎么回事?”她不禁问。

然而裴时钦到底对她不算太了解,还抱有几分警惕,只说:“我与公子路上遭劫匪,公子不慎受了重伤,姑娘与公子是旧识,还请您能收留救他。”

胡嘉凰也就不再多问。

李卓兮遇刺,兹事体大,这点轻重她到底还是知晓的。

她示意裴时钦一同将李卓兮扶起:“先回我的住处,处理一下他的伤口吧。”

“好,多谢姑娘!”

裴时钦忙和她一同将昏迷中的李卓兮扶进屋内。

到了院子口。

漫儿一见胡嘉凰真的将人带了回来,瞪大了双眼,还不等她说话,胡嘉凰已经出声喊道:“奶奶,烦请救救他。”

奶奶拄着拐杖出来,见到她身上那浑身是血的人,眸色大惊,但见胡嘉凰眼神坚定,她到底没有多说什么,只用拐杖指了指屋内。

“先将人放屋内,看看伤得如何。”

奶奶虽不轻易施展,但医术了得,当初胡嘉凰刚苏醒时浑身几近瘫痪,可奶奶硬生生救活了她。

几日过后。

奄奄一息的李卓兮终于醒了过来。

可情况却不太妙……第19章

胡嘉凰一行人站在屋前,目光落在前方院子大门口,纷纷面露复杂。

裴时钦先艰难开了口:“那……还是我家公子吗?”

胡嘉凰眉头拧起,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应当……是的吧。”

只不过,是失了智的李卓兮。

前方篱笆前,李卓兮头上绑着白色纱布,正蹲在地上与一只公鸡大眼瞪小眼。

见状。

裴时钦当即冲了过去,一把将那只公鸡赶走,忙不迭伸手扶他:“公子!公子没事吧?”

“你是谁呀?”李卓兮狐疑地后退几步,满脸防备看他。

裴时钦一时语塞,“公子,你不认得我了?”

李卓兮摇摇头,随即转头看过来,却定定望着胡嘉凰,他跑了过来,满脸欣喜:“我认得你。”

“你认得我?”胡嘉凰心口咯噔一下,有些诧异。

李卓兮重重点头:“你是公主。”

此话一出,所有人大为诧异。

裴时钦面露尴尬之色:“霖儿姑娘,抱歉,我家公子口不择言。”

“她就是公主,是倾凰公主!”李卓兮皱紧眉头,认真辩驳,“她是我的倾凰公主,是我的妻子,可我伤了她的心,她现在不肯认我了。”

一听这话,裴时钦眼里露出震惊之色,诧异万分看了眼胡嘉凰,他硬着头皮解释:“抱歉,我公子他……似乎是患上癔症了。”

说他傻了吧,但似乎又还没那么傻。

胡嘉凰眼里透出一抹复杂之色来,到底还是没有否认,她叹了口气,同裴时钦说:“无碍的,我们哪能跟病人计较,你放心,我们不会当真,也不会乱说。”

听闻这话,裴时钦目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又转头看了一眼李卓兮,到底没有多说什么。

好不容易将李卓兮哄着回屋。

可见到奶奶拿出来的针灸包,李卓兮却不肯配合了,他缩在床角,摇着头:“不不不,我不要!我怕疼!”

见他这副模样,胡嘉凰险些笑出声来。

谁能料到曾经战无不胜的大将军,如今君临天下的帝王,竟此刻会说怕疼。

奶奶在旁无奈:“萧公子应当是伤到头部,需施针化开淤血,否则今日是失智,日后怕是要危及生命。”

一听这话,旁边的裴时钦神色当即一变:“我这就抓住公子!”

他上前去,然而裴时钦到底是一介文弱书生,哪儿能抵得过李卓兮的力气。

裴时钦还未按住李卓兮一下,就被当即掀开。

眼看着李卓兮要逃出屋。

胡嘉凰拧起眉头喊住他:“站住!”

她一出声,李卓兮就真的站住了。

他回头眼泪汪汪看她,委屈不已:“公主生气了吗?”

顶着李卓兮的脸,说如此可怜卑微的话语。

实在是让胡嘉凰身上升起一阵鸡皮疙瘩,不适极了。

但念及他此刻情况特殊,她只能叹了口气指着前方的床榻:“乖乖治病,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
她其实不过是随口一说。

李卓兮迟疑许久,却真的听她话回到床榻之上,可怜巴巴望着她。

“我听话治病,公主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

一时之间。

胡嘉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李卓兮的话就像一根羽毛扫过她的心上,让她不自在极了,她点了下头。

李卓兮便立即笑了出来,随即又道:“那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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