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真的吗?这是在她活着的时候都不敢想的事。

突然间,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,还是只想要一个答案,此刻,沈初澜都很想见到裴肆琛。

抹去脸上的泪水后,便朝裴家跑去。

裴家别墅,助理拘谨站在门口。

手反复抬起来又放下去,始终没有按下门铃。

今日裴肆琛没去公司,堆了很多的文件需要签字,要不是乙方公司催得紧。

他也不敢冒着被骂的风险来到裴家找裴肆琛。

做好一系列的精神建设后,才两眼一闭按响门铃。
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
门铃连续响了好几声,里头都没有回应。

“裴总,裴总你在吗?”

助理不放心的又对着门缝喊了好几声,还是迟迟没有回应。

最后,只好又一次拨打了裴肆琛的手机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
又是一连串的呼叫声,在助理以为裴肆琛不会接起时,终于听到了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。

助理悬着的心才放心来。

进去后,看着满屋的酒瓶,神情一愣。

“裴总,你喝酒了?”

裴肆琛酒还没醒,头还是昏昏沉沉的,对着问着废话的助理,就是一顿斥责——

“明摆着的事还需要问吗?”

闻言,助理抿了抿唇,不敢再轻易说完。

根据他这些年在裴肆琛手下干活的经验,此刻,裴肆琛很心烦。

“你杵着在那干嘛?什么事过来找我?”

裴肆琛揉了绕发痛的眉心,深沉的问着。

助理这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前,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裴肆琛。

“这些都是急着需要您签字的文件,你这边不签字没法落实。”

看着厚成一叠的文件,裴肆琛将眼镜摘下,然后便接过来,一一查看。

一旁的助理局促的站在那,屏住了呼吸,没敢说话。

十分钟后,终于将文件全部签完,

看着还没走的助理还站在那这,蹙紧了眉,不悦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
助理抬头看向裴肆琛,想了想,还是说了出来。

“那个……那个电话……”

“什么电话?吞吞吐吐的。”

裴肆琛将放在茶几上的电话拿起来,看了看,黑的一片。

想必昨晚没充电,早就没电了。

他烦躁的随意一丢,接着捏着眉心:“还不快走,不是说这些文件急着用吗!”

“还是你觉得给你发工资是让你用来傻站的。”

闻言,助理真是有苦说不出,裴总这是怎么了?

这才短短一个晚上,脾气就变了这么不好了。

罢了,快点说完赶紧走人吧。

而这时沈初澜紧赶慢赶也终于来到了裴家,看着脸色不好的裴肆琛,又看到满地的酒瓶。

惊讶之余也明白萧烨磊说的没有错。

她张了张嘴,想问:“裴肆琛,你喝酒是因为我吗?”

可说完才反应过来,自己只是一个灵魂。

就算说了裴肆琛也听不到。

失落的垂下头,一时不知所措。

好在,助理开口了:“警局那边,又来电话了,要您去领取沈小姐的死亡单!”

不料,裴肆琛直接一句冰冷的话怼了回去:“不去,让她烂在那。”

第18章

三日后。

沈初澜的遗体还是被放在停尸间,这期间,没有一个人来认领。

沈父沈母没来过,裴肆琛没来过,就连轻声母亲施母也没来过。

连警局打扫卫生的阿姨和老伯都不禁流露出可怜的神色——

“这是哪家的女娃啊,爹不疼娘不爱的,这么久了没一个人过来认领,太可怜咯。”

“可小点声了,我听我女儿说,这女人是个明星,可是犯了错,全网都嫌弃。”

“原来如此啊,怪不得没人来认领,可人都死了,死者为大,就放下吧。”

沈初澜蹲在墙角,麻木的听着。

她感觉自己好像不会痛也不会笑了,失去了所有的感觉。

本以为死了就是解脱,可是她错了,她没来料到,死了之后他们都不会来可怜她。

连天堂或地府都不愿意收了她。

议论声远去,沈初澜又像每日一样对着小小的窗口望着外面的天。

她一句无处可去了。

自从那日过后,裴肆琛就恢复如常。

当然,也没人在他面前提醒过沈初澜这个人,连名字都没有提过。

傍晚,受沈母的邀请来到沈家。

刚走进去,保姆就对大厅里穿着华贵的女人,大声说:“太太,裴少爷来了。”

闻言,沈母立马从沙发上起身,来到裴肆琛身边。

“泽川,你来了,你可是好久没来看伯母了。”

裴肆琛还是一贯的从容,回答得滴水不漏:“很抱歉,最近公司事情太多。”

“还望沈阿姨别介意。”

瞧着他认真的模样,沈母倏地就笑了。

“瞧你这认真的样,阿姨怎么会生气,也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
“快进来坐,容妈,今晚做泽川最爱吃的多宝鱼。”

话落,保姆容妈立马回复:“好的,太太。”

说完后,便直接去了厨房。

沈母拉着裴肆琛坐到沙发上,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。

刚上好茶水,沈明珠就从二楼下来了,她听说今日裴肆琛会来,特意换上了沈母前几日买给她的那件白色吊带裙,露出良好的身材。

还特意化了一个浓妆。

“泽川哥哥——”

裴肆琛闻声望过去,入眼便是身穿白色吊带裙的沈明珠。

他眉头微蹙,神情有些恍惚。

不知为何,看着那抹白色影子,竟然想起了许久没有出现的沈初澜。

还记得,沈初澜很喜欢白色,不论何时,如果有白色的东西,就一定会首选白色。

这件裙子很是雪白,配上她雪白的皮肤,一定是相得映彰。

见男人被自己的美貌吸引住,沈明珠又红着眼喊了一声。

“泽川哥哥,明珠好看吗?这是妈妈亲自送给我的裙子。”

听到这话,裴肆琛才回神,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。

“恩,好看。”

没人知道,他放在沙发上的手竟然暗暗攥紧。

最近是怎么回事,为何总是想到那个讨厌的女人!

裴肆琛将金丝眼镜往上扶了扶,试图将莫名的情绪散去。

沈明珠坐到了裴肆琛的身边。

沈母看着二人郎才女貌的样子,越来越欢喜。

下意识的问:“泽川,这周末便是你和明珠的订婚日了,以后你可要好好待我的明珠啊。”

第19章

裴肆琛一怔。

明天吗?时间原来已经过得这么快了。

正巧这时沈父也回来了,沈母将沈父叫住,两个人一起说着小辈们的婚事。

沈母说:“泽川你父母都在国外,你和明珠的订婚事宜,阿姨就给你们做主了。”

裴肆琛闻言,点头回应。

沈明珠心中雀喜。

这周末她就要和裴肆琛订婚了,以后还会结婚,他终于是自己的了。

看着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不知为何,裴肆琛却没有半分喜悦。

离开沈家后,他拨通了萧烨磊的电话。

电话很快被接起:“怎么了?裴大总裁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啊。”

裴肆琛蹙了蹙眉,不耐道:“少废话,出来喝酒。”

萧烨磊听出了电话里裴肆琛不悦的语气。

没再胡闹,应了。

基地酒吧,灯红酒绿。

卡座上,裴肆琛让酒保调了杯最烈的酒,正要一口干下时,萧烨磊赶到了。

他拦住裴肆琛,眉心一跳。

“这可是烈酒,你这么喝不要命了!”

裴肆琛却甩开了他,无所谓的道:“我的酒量你还不了解。”

劝说无果,眼睁睁看着裴肆琛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闷下。

瞬间,灼烧感从喉间一直蔓延到胃里。

眉头轻蹙:“这酒,果然是真烈。”

闻言,萧烨磊把一旁的白水递给了他:“说吧,是为了什么?”

裴肆琛又喝了一口白水,才让灼烧的喉咙听起来不那么沙哑。

“我要订婚了,开心。”

听到这话,萧烨磊只觉得神情不妙。

“你这是开心?你是傻了吧。”

见裴肆琛没说话,又继续说:“你当真要娶沈明珠?你可想清楚了?真的喜欢她?”

一连三个问句,的确问得裴肆琛内心一滞。

沉默过后,打量着酒吧里的众人,有人喝酒、有人跳舞、有人买醉……

可过了今晚,明天的事还是照常面对。

人生不也是如此,生活不也是如此吗?

都得成家,都得成婚,和谁结又有什么区别。

想到这,裴肆琛淡淡开口:“反正都是要和沈家联姻,娶谁都一样。”

“你当真这样想?”萧烨磊又问了一遍。

希望裴肆琛能够认真自己的内心,可是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答复。

还想再说点什么,脑海里倏然想起已经离开的裴妗妗。

也对,他又有什么资格劝别人……

一股无力和无奈爬上心头,转而也一口干了一杯酒。

气氛一瞬寂静。

两人不知喝了多少酒,直到酒吧歇业了才走出来。

助理接到电话赶了过来。

见状,裴肆琛罢了罢手:“送他回去。”

助理问:“裴总,那你呢?”

“我自己回去,走吧。”

没等助理反问的机会,直接将车门关上。

也罢,总裁的命令助理怎敢不服,启动车子,消失在黑夜中。

看着车子消失后,夜风吹过,裴肆琛本该浑浊的眼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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