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跟着三哥走,他们拦不住你的脚步。”

谢知央却没有回应他这番话,她低下头,眼泪落下:“三哥,你有没有想过,我就这样离开和逃兵有什么两样。”

“我是可以跟你走,远走高飞再也不回燕京,甚至燕国,我会在短时间内感到心情很放松,可时间久了,我也会眷恋这片故土。”

“你放得下祖母和两位哥哥吗?我们真的到了必须要离开此地的地步吗?”谢知央几句连问,让谢礼表情僵了僵。

他不是没有飞出去,比任何都懂得思乡之切,更何况是从未踏出过闺阁的妹妹。

他一直在按自己的想法施加在妹妹的身上,却未考虑过妹妹喜不喜欢。

她喜欢游山玩水,不代表她愿意居无定所的漂泊。

这时,一辆马车驶入桃花庄。

谢知央道:“三哥,你先进去,我去看看。”

“青鸾,你跟着大姑娘。”谢礼把自己的护卫留给谢知央,随后就被仆人扶进梅苑。

没多久,那辆马车走近,并停在了谢知央旁边。

琴妈妈从里面下来,向谢知央行礼道:“大姑娘,老夫人让奴婢接你回府。”

众人皆是愣住了,就连刚踏入屋子的谢礼,也僵在了原地。

谢知央也一时没回过神来。

琴妈妈道:“行礼不必收拾了,老夫人早已给大姑娘收拾好了院子,扶大姑娘上马车。”

“等等。”谢知央不解的问:“我爹知道吗?”

“这件事情是我们大公子做主让老夫人派人接你回府,大公子也让奴婢转告大姑娘,姑爷之事已有人证。”

那也就是说,大哥找到了可以证明宋谦当逃兵的证人……

第228章唾弃

“锦儿是谦儿的媳妇,谦儿为救梁王殿下被刺客炸亡,孩子的母亲也因爱而自尽,随谦儿去了,如今就留下我和稚子二人,谢府不能再扣着我们宋家的人,麻烦你进去一声,我们是来接谢氏回宋家的。”

宋老太太头包素色抹额,穿着白色丧服,手里牵着宋广泽,站在谢府门前哭哭啼啼,却吐字清晰的大喊。

不到一会的时间,谢府门前已是人山人海。

高楼顶舍人满为患,文人与权贵暗中观风。

谢知央之事,不仅关乎着她个人。

梁王之党推波助澜,暗中操控舆论。

导致事情越演越烈,连宋老太太都没想到,效果竟比七年前逼谢知央嫁给她孙子守寡还要热闹。

一旦谢家要保下谢知央,明日便会有成千上万的反对声,更有言臣酷吏谏言弹劾,和百姓们对谢氏一族指点唾弃。

在百姓眼中,他们永远只看得到弱者。

宋老太太死了孙子,宋广泽的娘被宣扬成随宋谦自尽而去,一个妾室都能以死殉身,那身为正室的谢氏哪来的脸躲在谢府。

“来,泽哥儿,快叫你母亲回家。”

宋广泽一边哭一边说:“母亲,你可不可以和广泽回家,广泽没有爹爹了,也没有姨娘了,广泽就只有曾祖母和母亲你。”

站在最前排的围观者,突然起哄道:“谢家的人把门打开来,放人出府。”

“没错,谢家纵容出嫁女谢氏逆夫纲,断发和离,有违儒家精神,谢府此为实为难担大儒世家。”

“对,谢府难担大儒世家。”

渐渐有人异口同声的纳喊。

谢知央是做了后宅怨妇不敢做的事情,却触动了当下男子的尊卑。

他们害怕谢知央被谢府保下,世俗认可后,女子、妇人人人效仿。

他们不允许在这男尊女卑的朝代中,出现谢知央这样的个例。

特别是像谢府这样在当下引领弘扬儒家道法的世家,出了谢知央这样的女子,便该撞棺随夫死,而不是在夫死后,弃夫而去,弃子而生。

“让开,让开……”顺天府的昌大人,带着一群官差挤进了人群,来到宋老太太的面前。

宋老太太愣了一下,握紧宋广泽的手道:“昌大人,你来的正好,帮我敲开谢家的门,我要带我的孙媳妇回宋家。”

昌大人摆了摆手道:“去敲门,告诉谢将军,人已经带到。”

“是。”

官差敲了三下,对里头喊了一声:“快开门,顺天府尹的。”

门“咯吱”一声响起。

众人久等的谢家长子谢词,穿着一身将领铠甲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他身后只跟着一位手捧折子的小将,停在府门前。

与此同时,两名身形有缺陷的男子,被军中士兵从人群里抬到谢府大门前。

众人不解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他们是……”

“他们是七年前,西关一战,有幸活下来的忠勇士兵,也是和上一任永宁侯的嫡长子宋谦同一个营帐的士兵。”昌大人大声说道。

众人纷纷看向昌大人所说的士兵。

他们二人其中一位四肢全无,骨瘦如柴,另一位少了一只眼睛,左脚和右手在那场战役中被敌军斩断。

能活下来的人,大都是他们这种状态,生不如死。

现场的吵杂声因昌大人的话,消缓了不少。

同情、怜悯的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。

宋老太太却僵住了表情,死死的盯着那两位士兵,心里莫名感到恐慌……

第229章勇士

她眼神四处乱撇,突然想到了什么,那抹惊慌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。

“你们找这两位士兵来,和我孙媳妇锦儿有何关系?”宋老太太强作镇定的问道。

众人也好奇的看向谢家长子谢词。

这时,那断掉四肢的士兵,嗓音极度嘶哑的说:“我和宋谦,同宿一个军帐,西关一战,还在一个军营内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宋老太太假意抹泪,一副同情的样子说:“这位勇士身残志坚,能活着回家,已然是不幸中的万……”

万幸的“幸”字还未说完,旁边的另一位士兵,拿起了自己的拐杖,狠狠的砸向宋老太太的方向。

宋老太太也没防备,就被那横飞而来的拐杖砸中了脸,痛的她当场大叫“哎哟喂”!

她双手捂着受伤的脸部,恼怒中带着不解:“这位勇士,你为何打人?”

“我们变成今日如此,都是宋谦所害。”士兵低头看向被截去的手和脚:“我们宁愿死在战场,也从未想过,会如此窝囊的活下来。”

“什么叫宋谦所害,我的孙子谦儿也在那种战役中身受重伤,掉进了大漠河,九死一生。”宋老太太红口白牙的咧开,谎言说久了,连宋老太太都当真了。

而那名四肢全无的士兵,却嘲讽的冷笑了几声:“什么身受重伤,掉进大漠河,他是和一个女子私奔逃离战场了,侯爷命我与子良将他抓回,军杖处置。”

“我二人在追宋谦与那女子途中,宋谦放出军中信号,我们的军营位置被敌军发现,当夜,敌军便入营偷袭,而我与子良也在追宋谦的路上,撞上敌军的大部队。”

“敌人活捉我与子良,以斩臂侮辱我等,叫我与子良蒙羞,苦不堪言,如此窝囊,若不是宋谦,侯爷之计怎会败,我与子良怎会被敌军羞辱成如此,宋谦怎还担得起英勇之名。”

“他就是个逃兵!”说到最后,那名四肢全无的士兵,因激动而摔下轮椅。

谢词伸手亲自将他扶回去。

宋老太太突然抬着谢词:“好哇,原来你们谢家为了一个出嫁女,竟请伤残之人来诬陷我的孙儿,昌大人,你要给我们谦儿评评理呀,这没天理了。”

她大哭大喊,哀声长鸣,引得众人有质疑、有同情,民声各异。

昌大人说:“此二人的身份,在来谢府之前,本官已经查清,宋老太太你是质疑本官伙同谢家的人欺上瞒下。”

宋老太太身子一颤,便不敢再造次那二人:“民妇不敢质疑大人,只是民妇也有权怀疑这二人所言,我儿在世时,从未在信上提过宋谦在军中有任何不妥,宋谦光明磊落,不可能做出此等错事,我信我的孙儿。”

“你……”很显然,那两名士兵被气着了。

谢词伸手轻轻拍二人肩膀,安抚二人的情绪,随后看向宋老太太:“宋老太太自是有权质疑我们,但我们,也并不是没有准备。”

他转头对身后的小将了一句话,小将就将折子递给谢词,转身入谢府。

再出来的时候,小将抱着一个两岁大的女童,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。

宋老太太看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,眉头顿时皱紧,目光死死的盯着宋怡紫……

第230章暴露

“贱婢,你个吃里八外的东西。”宋老太太想先发制人,在看到宋怡紫跟着小将军出来的时候,冲上台阶,一巴掌打过去。

宋怡紫生生挨了一巴掌。

但宋老太太也被谢家护卫用棍杖推下台阶。

宋老太太喋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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